雖然和『秩序』有著合作關(guān)系、并且“公平”的權(quán)柄聽起來也給人一種“守序”陣營的感覺，但已經(jīng)置身于“永恒牢籠”之中的林御能隱隱察覺到……
“公平與裁決之神”應(yīng)該并不是一位多么“守序”的神明。
甚至，他隱隱能察覺到……
這位神明隱含著某種惡趣味。
不只是這“永恒牢籠”針對其中犯人種種看上去頗為惡意的設(shè)計，畢竟如果只有這些，林御也可以勉強將其解釋為一種“懲戒”和“訓導”的方式。
但結(jié)合之前幾次接觸“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經(jīng)歷來看……
這位神明大人某些情況下確實不太“正經(jīng)”。
比如在【天之上狂宴】的那次【副本】之中、由祂提供的場地和參賽選手設(shè)計出的“大胃王比賽”。
即使將那次比賽解釋為是宴會之神在其中主導、祂完全沒有參與內(nèi)容的設(shè)計……
但后面親臨“決死之地”登臺了一次之后，林御已經(jīng)明白了……
這位“公平與裁決之神”，絕對有著欣賞“精彩的對決”的癖好。
“裁決”這個權(quán)柄存在的前提除了“審判罪行”之外、也可以運用“比賽”和“競技”之中。
而“公平”……這個權(quán)柄更是和“比賽”有著強相關(guān)。、
如果這位神明獲得第三個權(quán)柄，林御都會往“競技”、“決斗”之類的概念上去猜測。
所以……
林御絲毫不覺得這位神明有著渴求看到高水準戰(zhàn)斗的需要、甚至可以稱之為“嗜血”的特性，有什么好奇怪的！
祂本就應(yīng)當如此！
所以……這“永恒牢籠”看似是個“牢籠”，但其實也只有外環(huán)還有點牢籠的模樣罷了、中環(huán)的部分早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競技場。
甚至哪怕在外環(huán)，這位神明都特意賦予了犯人彼此挑戰(zhàn)、相互“決斗”的神圣權(quán)力。
祂究竟在期待什么、鼓勵什么，早就不言而喻！
所以，一旦當“墻壁”消失之后……
這個本就有著“競技場”特性的牢籠，立刻陷入了十足的混亂之中！
即使是場地上有著不少看守者，但一時間也無法阻止五個區(qū)域同時爆發(fā)的暴亂！
畢竟……這些看守者本質(zhì)大部分都是一些“犯人”兼職罷了。
在這個“公平”的“永恒牢籠”之中，他們的“超凡力量”也一樣被削弱了——“看守者”比起犯人，只是多了一些“權(quán)限”罷了！
再加上在這“牢籠”之中沒有人會因為戰(zhàn)斗真正的死去……
所以，當全面暴亂爆發(fā)之后，這些“看守者”也無法立即阻止這一切。
當然……
林御也隱隱有了一種猜測。
或許正是因為“公平與裁決之神”的惡趣味，所以才會出現(xiàn)“看守者”沒有能力完全阻止全面暴亂的情況。
甚至，那些試圖阻止這一切的看守者本身，都在戰(zhàn)斗之中成為了加劇“混亂”的源泉！
或許公平與裁決之神祂在設(shè)定規(guī)則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這樣的場景、并且無比期待這樣的場景。
念力和魔法轟擊在一起、羅剎與妖魔廝殺角力、煉金科技對上了海洋圣器……
周圍的戰(zhàn)斗不斷地爆發(fā)、不斷地升級，別說“公平與裁決之神”了，只是看了一會之后，林御都覺得自已也有點能感受到這些對決的魅力了。
這種來自十界不同體系的能力對撞、確實讓人賞心悅目。
而且……
這樣沒有玩家參與的跨界戰(zhàn)斗，在平日里可不多見。
畢竟即使十界之間現(xiàn)在互相獨立的，也有著一些互通有無的手段、甚至開辟出了足以稱之為“通道”的穩(wěn)定交互端口。
但那些“通道”在“世界”的范疇和規(guī)模之下實在是過分“狹小”了。
就像是幾個湖泊、內(nèi)海之間用吸管連接一樣，根本形成不了什么大勢。
但是在這個“永恒牢籠”之中，這樣的戰(zhàn)斗卻能一片一片的爆發(fā)！
更何況……
由于能夠被關(guān)進這里、犯下足以被“公平與裁決之神”注意到的罪行，本身就是很高的門檻。
所以匯聚于此的十界生靈拋開“犯下罪孽、觸碰禁忌”的這份犯人的身份之外，同樣也是各自世界各自時代之中最奪目的天才、最強悍的強者！
即使這個“永恒牢籠”大幅限制了他們自身的能力……可因為他們那超絕的天賦和漫長的時間，他們也早已適應(yīng)了此處的戰(zhàn)斗方式。
而在這極致的混亂之中……
林御心中也產(chǎn)生了一個疑問。
“為什么沒有人攻擊我們呢？”
他直接看向了成霜，開口問道。
雖然在這個疑問產(chǎn)生的瞬間，林御自已就想明白了大致的答案和可能性，不過他還是選擇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一方面是為了表現(xiàn)出自已的人設(shè)并沒有特別了解“永恒牢籠”，另一方面則是……
他確實打算從成霜這里確認一下正確答案。
而成霜也開口道：“當然是因為我們沒有被‘照到’了……我準備了這么久的‘自律機械’、它們的‘照明’自然遠遠不只是‘照明’那么簡單。”
“被照到的家伙除了從視覺上被揭露了自身位置之外……這些光線也會加大他們身邊的‘引力’。”
“現(xiàn)實存在的一切客觀物質(zhì)和信息，都是有分量的——而我要做的，就是增強他們分量。”
“在他們變得更加‘引人矚目’、更加容易彼此吸引之后……相對的，我們就會安全多了。”
成霜說著，林御恍然：“那我們豈不是獲得了類似于‘存在感’降低方面的增益？”
成霜點頭：“可以理解——不過，我們還是得盡快出發(fā)才行。”
“這招雖然好用，但在這‘永恒牢籠’里的沒有簡單角色，這樣討巧的招式使用一次還行……第二次、甚至是這第一次用久了，都恐怕會被人發(fā)現(xiàn)端倪，甚至進一步找到反制措施。”
“所以，在我的這布置還好使的期間，我們得盡可能地接近那權(quán)柄、找到它的位置才行。”
“不然的話……我們就會被‘找上門來’了。”
“而且，能夠以最快速度破解我的這一招找上來的，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某種意義上，雖然我這招也會給我們省去很多被‘意外卷入’的麻煩、卻也相當于給我們會遇到的‘麻煩’設(shè)置了門檻和提純……一旦遇到，那就一定是大麻煩了。”
成霜說著，隨后腳步堅定地朝著“守恒禁忌”的區(qū)域進發(fā)。
那也是她感受到的第一處疑似“權(quán)柄”所在的位置。
林御緊隨其后。
正如成霜所說的那樣，那些“自律機械”的光芒確實比林御想象得還要神奇。
在他們前進的過程之中，半空之上投下來的光芒總能恰到好處地將他們前方必經(jīng)之路上游蕩的生靈引向一場戰(zhàn)斗、或者是將已經(jīng)爆發(fā)的一場戰(zhàn)斗的戰(zhàn)場引入第三方使得位置發(fā)生偏移形成混戰(zhàn)。
總之……
每一個他們路過的人，都是無暇自顧的狀態(tài)。
再加上成霜的路線選擇……整個前進過程就像是精心排練過似的，如同那種以“嘈雜鬧市”為背景的樂隊MV——背景里的群演各忙各的十分熱鬧，但是身為主角的歌手卻能一邊唱歌一邊輕松地前進，和周圍的幻境幾乎不發(fā)生什么直接的交互，仿佛置身于不同的“圖層”一般、
很快，他們穿過了一個個“區(qū)塊”、越過了各式各樣的建筑走過了各種風格的街道，甚至從“靈魂禁忌”的中環(huán)區(qū)域已經(jīng)來到了“守恒禁忌”的那片大區(qū)。
而在兩個區(qū)域的交界之處。
林御再次開口：“您感受到的那疑似‘權(quán)柄’的存在，就在前方，是嗎？”
“是的，大概還有五百米左右……”
成霜說著，伸手指向了左前方。
“不過……在那之前，麻煩似乎來得比我們想象得要快一些啊。”
成霜感慨著，舉起的左手平移了幾公分，指向了身體的正前方。
“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我們了——就在那里！”
林御順著手指方向望去，能隱隱看到在無光的黑暗陰影中，有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浮現(xiàn)。
“閣下，我也注意到你了——請問你是什么樣的存在，又是帶著什么目的來接近我們的呢？”
成霜朗聲開口，直接質(zhì)詢起了對方。
而對方面對成霜，發(fā)出了某種尖銳的笑聲。
“嘿嘿嘿、嘻嘻嘻——不要擔心，我對你沒有惡意，我也并非想要阻止你做什么……畢竟你把那些惡心的活墻趕回去的，我很喜歡你！”
成霜挑眉：“那你是打算來合作、或者和我們一起行動的咯？”
“嘻嘻嘻，那倒是也不是，”那模糊的黑色人影笑了起來，“我對你雖然感謝，但我可不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當然，我也不會‘恩將仇報’就是了！”
“只是……我不會阻止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退一步……”
“你身邊的那個味道很新鮮的、帶著外界的味道的家伙，對我很有用處。”
“請問閣下能不能割愛、將他讓給我呢？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