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晶體剛一出現(xiàn),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時間都在紊亂。
無數(shù)大道法則都在顫栗!
混沌級魔羅主眼!
萬眼魔羅的核心精華,凝聚了它無數(shù)紀(jì)元道行的至寶!
它緩緩飄向顧長歌,所過之處,留下一條混沌光芒的軌跡。
那軌跡中仿佛有無數(shù)世界生滅,有混沌初開的景象,有宇宙終結(jié)的異象。
每一幀畫面都蘊(yùn)含著開天辟地以來最本源的奧秘。
美得驚心動魄。
美得讓人窒息。
“小子,你最好,接好了!”
聽到萬眼魔羅的壞笑,顧長歌哂然一笑。
只見他毫不畏懼,單手一伸!
頃刻,煉化!
正是鴻蒙元胎的吞噬偉力!
“哼!”
萬眼魔羅看自已最后想捉弄顧長歌的一些小心思也被他輕松解決,頓時索然無味的冷哼一聲轉(zhuǎn)移了視線不再看這里。
那主眼入手溫?zé)幔缬猩阄⑽⑻鴦印?/p>
每一次跳動,都仿佛與顧長歌的心跳同步,與他的血脈共鳴,與他的靈魂共振。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yùn)含的磅礴能量,那是足以開天辟地的力量!
那是足以顛覆乾坤的力量!
那是足以讓諸天神佛都為之顫栗的力量!
他收入懷中,微微頷首。
“多謝,告辭。”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消散。
沒有波動,沒有痕跡,沒有一絲一毫的征兆。
但懷中的主眼,那溫?zé)岬母杏X,那微微的跳動,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顧長歌再次出現(xiàn)時,已回到眾人身邊。
時間,僅僅過去一瞬。
在其他人眼中,顧長歌只是消失了一剎那,便重新出現(xiàn)。
手中卻多了一顆流轉(zhuǎn)著混沌光芒的晶體。
那晶體剛一出現(xiàn),便散發(fā)出恐怖的氣息波動。
那氣息如同開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縷光,如宇宙終結(jié)之時的最后一聲嘆息。
如萬道法則的源頭,如一切生命的原點。
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只有深愛著顧長歌的顧清秋毫不畏懼,猛地?fù)渖先ィo緊抱住他,渾身顫抖。
“長歌哥哥!”
她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但她看到了鴻蒙石的光芒。
那光芒,她太熟悉了。
每一次長歌哥哥使用那東西,都會亮起那樣的光芒。
每一次輪回,都是對意志和本源的巨大損耗!
每一次輪回,都是對心神的巨大消耗!
每一次輪回,都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長歌哥哥獨自一人,扛下所有!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浸濕了顧長歌的衣襟。
那淚水滾燙,如同她的心。
“沒事了。”
顧長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道。
那聲音很輕,很柔,卻讓顧清秋哭得更厲害了。
“你每次都這樣說!每次都這樣說!”
她哽咽著,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可是每次都不是沒事!每次你都要付出代價!每次你都一個人扛!”
“長歌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你能不能讓我也分擔(dān)一點?”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我們護(hù)在身后?”
她不是不知道顧長歌有多強(qiáng)大。
但她更知道,那強(qiáng)大是用什么換來的。
是一次次輪回,一次次生死邊緣的徘徊,一次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是用命換來的!
“傻丫頭。”
顧長歌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那動作很輕,很柔,如在擦拭最珍貴的寶物。
“我真的沒事。”
“你騙人!”
顧清秋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住。
“你每次都說沒事,可每次我都看到鴻蒙石的光芒!那光芒亮一次,你就經(jīng)歷一次輪回!”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害怕哪一次,那光芒亮了,你就回不來了!”
她哭得像個孩子。
在別人面前,她是天之驕女,是無數(shù)人仰望的存在。
但在顧長歌面前,她只是一個小女孩,一個害怕失去他的小女孩。
“顧小子!”
石蠻子沖上來,雙眼通紅。
“你他娘的又一個人扛!”
“你要嗝屁了,難道讓秀秀守活寡嗎?”
“你讓清秋妹子怎么辦?”
“你讓業(yè)火圣尊怎么辦?”
“你讓我們這些人怎么辦?”
他狠狠拍了拍顧長歌的肩膀,但顧長歌紋絲不動。
“老子告訴你,你要是敢嗝屁,老子就是追到黃泉,也要把你拽回來!聽到?jīng)]有!”
他吼得聲嘶力竭,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但他忍住了。
他是石蠻子,他也是兵家兵主。
可那眼眶,那紅得發(fā)紫的眼眶,出賣了他。
“知道了。”
顧長歌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眾人這才看向顧長歌懷中的主眼。
那主眼,此刻被顧長歌收入懷中,但依然散發(fā)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時明時暗,如同呼吸,如同心跳,如同活著。
“混沌級的魔羅主眼……”
段仇德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傳說中,萬眼魔羅十萬年只會凝聚一顆主眼,那是它的核心精華,是它無數(shù)紀(jì)元道行的結(jié)晶!”
“得此主眼者,若能煉化,便可獲得部分萬眼魔羅吞噬諸天的能力!”
“甚至有可能借此參悟混沌大道!直逼仙帝境!”
他頓了頓,看向顧長歌的目光更加復(fù)雜。
“顧小子,你這次,是真的賺大了!”
業(yè)火圣尊純白的眼眸凝視著顧長歌,泛著淡淡的溫柔。
“郎君,辛苦了。”
她上前,輕輕握住顧長歌的手。
那手,纖細(xì)如玉,卻蘊(yùn)含著焚盡萬物的力量。
但此刻,那手只是輕輕握著,如同最普通的妻子,握著最普通的丈夫。
“妾身知道,郎君做這些,是為了護(hù)住我們。”
“妾身也知道,郎君不在乎我們說什么感謝的話。”
“但妾身還是要說,有郎君在,真好。”
她微微笑著,那笑容,純真而溫暖,如冬日里的暖陽,如黑夜里的燭火。
“有你在,也好。”
獨臂的塔娜羅稍有疏離的站在角落里。
對于這個因為誤會而結(jié)下的羈絆,一向只覺得男人如衣服的塔娜羅,此刻見到顧長歌左擁右抱的場景。
竟然難得生出了幾分醋意。
犬皇小奶狗汪汪直叫,狗眼里也想學(xué)著其他人擠出點眼淚,但死活擠不出來。
“汪汪!汪汪汪!”
它急得上躥下跳。
“本皇怎么哭不出來?”
“本皇也想哭啊!本皇也想表示一下感動啊!”
它跳著叫著,那模樣,滑稽又可愛。
“汪汪!本皇就知道!跟著顧小子準(zhǔn)沒錯!”
“本皇的眼光,那可是一等一的!”
“當(dāng)初第一眼看到顧小子,本皇就知道,這小子是個能成大事的!”
“汪汪!果然沒錯!”
它得意洋洋地?fù)u著尾巴,那尾巴搖得像風(fēng)火輪。
“行了行了,你就別顯擺了。”
韓力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
“韓某可是聽如玉仙子說過,什么眼光一等一,分明是被打服的。”
“汪汪!胡說!”
犬皇炸毛。
“本皇那是……那是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懂不懂?”
“識時務(wù)!”
就連啼魂獸所化的金色巨猿都低吼一聲,向顧長歌親昵地貼了貼。
那巨大的腦袋,貼著顧長歌的肩膀,輕輕蹭著。
那模樣,就像一只大猴子在向主人撒嬌。
顧長歌抬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
那金色巨猿頓時發(fā)出滿足的低吼,眼睛瞇成一條縫,那模樣,享受極了。
眾人見狀,都不禁莞爾。
這啼魂獸,平日里兇神惡煞的,吞噬魂魄,兇殘無比。
此刻在顧長歌面前,卻乖得像個孩子。
這就是顧長歌的魅力嗎?
能讓兇獸臣服,能讓敵人低頭,能讓身邊的人死心塌地。
“好了。”
顧長歌微微頷首,算是回應(yīng)了眾人。
然后他抬起頭,望向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朗聲道:
“魔羅,送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