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諾仰望著天空中那支可以在頃刻間毀滅整個城市的艦隊,只覺得心臟狂跳。
雖然他昨天夜里就見過這支艦隊,但短暫的一瞥和此刻的靜態的攻擊陣列,壓迫感是完全不同的。
他心里清楚,這支艦隊只需要十分鐘,就可以把整個沃城燒成灰。
“正義城的滿編艦隊,居然……真的到這里來了?”阿爾諾喃喃自語。
蕭臨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但是正義城艦隊的突然到來,讓他開始有些頭疼了。
這里的局勢本來就已經夠混亂了,如果在這里和正義城開戰的話,局勢會更加的急轉直下。
他明明只是來晉升的而已,鬼知道怎么就變成這樣子了。
蕭臨按了按額頭,心想,不管怎么說,這里是臨海地區,實在不行他就將藍藻調度過來。
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一陣轟鳴,是第七艦隊的旗艦細雨號。
它釋放出一個登陸艇,登陸艇從天而降,緩緩降落在能量塔前的廣場上,這里和碼頭是整座城市僅有的兩個廣場。
只是一艘登陸艇,就讓眾人感覺到了巨大的差距,在這個小小的飛行器面前,他們身后的能量塔粗糙得像是一堆廢鐵。
哧的一聲輕響,登陸艇的金屬門緩緩打開,阿爾諾死死地盯著那扇門,隨后看到了里面的人。
第七烈陽,秦昭明,瘦高,穿著袍子,顯得慵懶而優雅。
其實秦昭明的身高比阿爾諾稍微低一點,但是這個東方強者給阿爾諾的第一印象就是……高不可攀。
不光是個人實力,還有他背后象征著的勢力。
阿爾諾大腦飛速轉動,思考著如何與對方交涉,以避免對方發起武力轟炸。
但就在這時,秦昭明的目光看向阿爾諾的身側,慵懶的神情突然消失了,變成了震驚和慌亂:“蕭臨……阿不,蕭臨先生,你怎么會在這里?”
蕭臨也一臉詫異:“你……你不知道我在這里嗎?”
秦昭明連忙說:“完全不知道,如果知道你在的話,我們絕對不會來!”
“所以,你們不是奉命來殺我的嗎?”
秦昭明一臉冤枉:“真要殺你的話,一支艦隊有什么用?”
蕭臨抬頭看向天空中的戰艦和它們的巨炮:“我看你們這個陣仗,完全是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沒有,這只是普通的鎮壓流程,我們在行動之前,為了確保本地平民的積極配合,就會武力鎮壓當局,正常情況下只要當局積極配合,我們不會動手。”
蕭臨看著那些戰艦說:“噪音有點大,而且有點擋陽光了。”
秦昭明愣了兩秒,隨后從懷里摸出一個通訊裝置:“各戰艦聽令,解除進攻狀態,退回到海上待命,沒有命令不要進入沃城的領空。”
在片刻的寂靜之后,機械在運作的聲音響起,那些戰艦駭人的主炮開始收起,隨后各自調頭,緩緩地朝著海面上飛過去。
阿爾諾看著那些遠去的戰艦,只覺得有種巨大的荒誕感。
他怎么也無法相信,正義城的艦隊居然會因為蕭臨的一句話就撤離。
他下意識地問蕭臨:“所以,你是正義城的人?”
秦昭明朝他搖了搖頭:“完全相反,蕭臨先生是我們正義城的死敵。”
“死敵?那你們居然能這樣站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聊天?”阿爾諾極為不解。
秦昭明絲毫不以為意:“為什么不能?死敵其實是一種特殊的親密關系,雙方都算是彼此最重視的人了。”
“更何況,我們現在的兵力沒法對蕭臨先生怎么樣。對于蕭臨先生來說,我們也不是高價值目標,為什么要浪費力氣?”
蕭臨一陣雞皮疙瘩:“什么亂七八糟的,怪惡心的,我可不重視你們。”
阿爾諾喉結上下滾動,覺得越來越茫然。
正義城,橫跨世界的超凡組織,戰力、打擊能力、威懾力都是世界頂級。
在阿爾諾的印象中,他們無堅不摧,攻無不克,是西方大陸的強者們最不愿意提的勢力。
但是現在他們有一個死敵。
一身素衣,平平無奇,一句話就逼退了正義城的一支滿編艦隊。
甚至秦昭明對他不光忌憚,還帶著一絲敬畏。
聽起來就像是什么荒誕戲劇。
“好了好了,不要轉移話題。”蕭臨揮了揮手,繼續發問,“不是來追殺我,你到沃城來做什么?”
“處理公務。”秦昭明回答。
“什么公務?”
秦昭明沉默了,這些消息本來是不能對蕭臨透露的,但是想到他身后的一整支艦隊,最后還是開口了。
“一種奇怪的疾病突然開始在正義城的管轄地蔓延了,勢頭很猛,我們派了幾個科研人員去處理,結果他們也被感染了。”
“我們對疾病進行溯源跟蹤,鎖定了源頭似乎就在這里,所以我奉命滅殺這種疾病。”
蕭臨幾乎立刻就猜到了,他問道:“癥狀是什么?智力退化嗎?”
“你怎么知道?”
蕭臨沒有回答,只是說道:“這種病叫愚狂病,天使極地里有一個叫天使的超凡生物,它就是愚狂癥的根源。只要它死了,愚狂癥就會徹底消失。”
“看起來蕭臨先生你也在調查這個東西嘍?”秦昭明微微挑眉,“如果你在調查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我們干預了?”
蕭臨搖了搖頭:“那個東西我自已搞不定。”
“連你都搞不定嗎?”秦昭明的神色變成了驚訝,“既然你都搞不定,那就算我們上了也沒意義嘍?”
秦昭明,這家伙是真的非常想開溜啊。
蕭臨睨了他一眼:“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幫我,作為報酬,我會解決掉這個東西,你的艦隊我也不會動。”
秦昭明長嘆一聲,按著額頭:“好吧,還算是個劃算的買賣,而且我想我也沒什么拒絕的余地,是吧?”
蕭臨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們盡量還是友好交流,解決這件事,對我們雙方都好。”
就在這時,秦昭明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通訊器聽了一會兒,抬頭問道:“還有別的打手?”
“什么意思?”
“艦隊在海上攔截到了一艘船,嚴浮就在船上。”
“是打手,我請來的。”
“也包括南河和北落師門嗎?”
“南河?北落師門?”
“星淵的兩位強者。”
蕭臨微微蹙眉:“星淵也派人來了?”
“看起來你不知情啊。”
“不管怎么說,先讓他們登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