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系統預測白欒會烷基八氮,但事實卻并非如此。
白欒,沒有輸掉。
他真的沒輸。
借著小黑屋的優勢,他成功反殺了兩位黑塔。
在時間流速不同的空間里反復演練,找到了應對她們聯手的最佳策略,最終讓戰局回到了他熟悉的節奏。
他本來是這么想的:
這樣一來兩位黑塔應該會意識到這和平常沒什么不同,結局都一樣,反正最后都是她們被超擊破。
這樣一來,她們或許就會減少高強度對局的頻率。
但就結果來看,好像和白欒的設想差的有點遠。
經此一役,她們好像以為自已之前是在裝唐,故意釣她們上鉤,陰了她們一手。
這個誤會,直接給她們兩個的挑戰欲都激出來了。
經過私下商量之后,以后的對局強度,好像都保持在這個水平了。
對于這個結果,
白欒默默嘆了口氣。
還真是人越是工于心計,就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
他明明只是想減少工作量,結果反而把難度鎖死在了最高檔。
但不管怎么說,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一次了。
再來,就算是令使也要躺床上了。
日子在平淡中過了幾天。
演武儀典的擂臺賽也隨之推進。
盧卡打擂臺的路途并非一帆風順。
那位來自貝洛伯格的少年拳手,帶著全城的期望一路過關斬將,卻在晉級的路上遇到了波提歐。
那顆子彈來得太快,快到盧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槍淘汰。
輸掉比賽的那一刻,他站在擂臺上,看著對手瀟灑離去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
他不是沒輸過,但在這么大的舞臺上,在這么多人面前,輸得這么干脆,心態難免受到影響。
不過在一位寄宿在狐人尾巴上喜歡看盧卡打拳但死不承認熱心好歲陽的勸說下,盧卡重拾信心,再度走進了人氣復活賽擂臺上,并贏得了復活的機會。
白欒對此倒是毫不意外。
畢竟盧卡人氣復活賽的對手是銀枝。
老實說,銀枝的真實實力絕對不是盧卡能輕易撼動的。
那位純美騎士在戰斗方面的造詣,遠不是初出茅廬的盧卡能比的。
但是……作為純美騎士,銀枝看重的從來不是硬實力。
這件事唯一有難度的地方,就是如何讓銀枝認可自已。
但是你也知道的,銀枝連一個盆栽都能夸上半天。(憋笑)
碰上崩鐵專屬的心理醫生純美騎士團,就偷著樂吧。
白欒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已對戰銀枝,那對于他來說最難的不是如何獲得銀枝的認可,而是在看見銀枝的時候,如何繃住不笑出聲。
他覺得銀枝真正有壓迫感的時候,還要追溯到他前世去打模擬宇宙的時候。
那個是真有壓迫感,滿屏的槍尖和玫瑰,稍不注意就是被一套帶走。
盧卡打贏復活賽之后,一路高歌猛進。
他相繼戰勝了尾巴大爺,戰勝了冒充薩姆的垃圾桶,戰勝了史瓦羅。
一路晉級。
最終,他站在了守擂劍士彥卿的面前。
決賽。
借著格溫多琳的轉播,白欒得以在空間站觀戰這場最終的決賽。
畫面里,競鋒艦的擂臺上,少年劍士與少年拳手相對而立。
嘰米的聲音通過遠程偃偶傳來,清晰地在白欒耳邊響起。
“彥卿大人的飛劍環繞著競鋒艦的擂臺……盧卡選手究竟該如何應對呢?”
畫面中,數把飛劍懸在空中,劍尖直指盧卡。
飛劍如活物般在空中游弋,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盧卡站在原地,擺出拳擊的起手式。
他的眼神很專注,沒有畏懼。
“哇!盧卡選手擊落了彥卿大人的飛劍!”
嘰米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畫面中,盧卡側身躲過一柄飛劍的同時,揮拳擊落了另一柄。那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盧卡選手化解了對方的攻勢!”
白欒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揚。
盧卡在躲閃。一次又一次地躲過飛劍的圍剿,在劍雨中穿梭,不斷試著突破飛劍的封鎖。
腳步靈活,眼神專注,每一次閃避都帶著一種頑強的韌性。
這是一場,即便知道最終結果,人們也愿意繼續看下去的比賽。
飛劍如潮水般涌來,又被他一次次擊退。
彥卿的劍勢越來越快,盧卡的防守也越來越極限。
然后,決賽的最后時刻到了。
盧卡卸下了已經癱瘓的鐵拳。
那只陪伴他走過無數場比賽的機械鐵拳,此刻已經徹底失靈。
彥卿也放下了手中的劍。
他收起所有飛劍,站在盧卡面前。
正如當初彥卿和白欒那場劍士與劍士的對決一樣,這場決賽的最后,變成了拳士與拳士的對決。
沒有飛劍,沒有鐵拳。
只有兩個少年,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最后的戰斗。
拳頭與拳頭碰撞的聲音在擂臺上回蕩。
盧卡避開彥卿攻來的一拳,同時揮出自已的反擊。
他的拳頭帶著全身的力氣,向著彥卿的臉頰轟去,但在觸碰到彥卿的臉頰之前,他的身體率先支撐不住,向前傾倒。
那揮出的一拳,最終只是輕輕擦過彥卿的臉頰,然后無力地垂下。
他倒下了。
但彥卿察覺到了他倒下的趨勢。
在盧卡倒地之前,他先一步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胸口。
然后,像拳擊擂臺上宣布拳擊手獲勝的裁判一樣,彥卿踮起腳,高高舉起了盧卡的手臂。
盧卡愣了一下。
他的臉上還帶著疲憊,眼神里帶著一絲茫然。
“彥卿兄弟……”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和疲憊。
“你這是在可憐我嗎?我不需要這樣的勝利。我已經能坦然接受自已的失敗了。”
彥卿搖了搖頭。
“不,你沒有失敗。”
他讓盧卡傾聽觀眾席上的聲音。
那些歡呼聲,那些掌聲,那些喊著他名字的聲音,如潮水般涌來。
“白欒先生曾為演武儀典拍了一部宣傳片。他為那個宣傳片命名為‘爭者留其名’。”
他頓了頓。
“用來形容此刻,正好……”
彥卿看著盧卡,笑了。
“貝洛伯格的盧卡——所有人都在為你歡呼。
爭者,你已留名。”
盧卡愣住了。
他看向觀眾席。
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揮舞的手臂,那些真誠的笑容。
都在為他歡呼。
他慢慢露出一抹微笑。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暖。
然后他舉起手,向觀眾席揮手致意。
他在演武儀典比賽已經結束了。
他認真的揮出了每一拳,拼盡全力。
他輸給了彥卿。
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即便喝彩止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