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有些不耐煩,自從這個兒媳婦說了自已不能生的話之后,整個人在她眼里就徹底沒了價值,她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那又怎么樣?”她看著向陽,一張刻薄的臉上滿是不耐,“早知道你不能生,我們還折騰個什么勁兒?虧我還到處給你找偏方去吃,白瞎了我費的那些錢!”
“要不是你,恩義能去找別的女人嗎?你個不爭氣的玩意兒,這么多錢灌下去了愣是一點用都沒有!我們老王家的香火斷了怎么辦?”
“我們原本還想著,到時候把孩子接回家,讓你照顧著,也好讓你也沾沾喜氣,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能生,白白浪費我們一片好心!”
這下子其他人也要被這母子倆不要臉的行徑氣笑了。
怎么的,你兒子搞出了私生子,還是你兒媳婦的錯嘍?
合著還打算把私生子抱回家養著呢?
“抱回家讓我照顧?”向陽簡直不敢相信,要是她今天沒有過來,沒有林清澄算的那一卦,幾個月后自已真的在家里見到自已丈夫的私生子的時候會是如何的崩潰。
“那是你兒子的私生子!是他出軌的產物,是他背叛我的證據!你們母子倆憑什么覺得我會愿意照顧他?”
老太婆一臉理所當然:“憑你是恩義的老婆!你占著他老婆的名頭,他的孩子你不照顧誰來照顧?”
自覺自已這話沒毛病,她繼續道:“做正房的就要有做正房的氣度,這孩子不用你生,你能白白得一個兒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其他人聽到這老太婆說話都是一臉的一言難盡。
也有人想到剛剛林清澄在里面的時候給那個王恩義算的那一卦,眼睛頓時就亮了。
向陽雖然十分憤怒,但可能是徹底地死了心,對這段婚姻也沒有絲毫留戀了,這會兒倒還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聽到婆婆的這些話,她怒極反笑。
“哦?所以我老公在外面找了小三,甚至還搞出了私生子,我不僅不應該生氣,還要把私生子接回家,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是吧?怎么呢,要不要我再給小三磕一個?”
“你既然結了婚,就是我們老王家的人了,那孩子留著我們老王家的血,當然要好好地伺候著?!敝劣诤竺娴脑挘D了頓,但一想到這個兒媳婦不能生,馬上就要和自已兒子離婚了,她還是沒忍住,“你確實應該好好謝謝小麗,她的肚子可比你爭氣多了!”
“要我說啊,你這個喪門星就是沒福氣。你若是聰明一點,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抱回家,你好好養著,誰能不記著你的好,還不是和你親生的一樣?”
“呵呵?!毕蜿柪湫?,好整以暇地看著還在喋喋不休的老太婆,“既然這樣,那你就把那個懷著孽種的小三接回家吧?!?/p>
老太婆還以為是自已剛剛的話讓兒媳婦后悔了,更是得意,“現在說這些,晚了!既然你不能生,那我們家肯定是要把小麗接回去好好照顧的,你要是有點眼力見兒,就在家好好伺候小麗直到孩子出生!”
“還是你自已好好伺候吧,畢竟那孩子可是你老公的種!”
“你要是伺候得好,我還能勸勸恩義讓他別和你離……什么?!”
一聲石破天驚地尖叫聲穿透整個宴會廳。
“你個小賤蹄子胡說什么?!”
向陽一字一頓:“說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老公,我公公的種啊?!?/p>
老太婆猛地起身,渾然忘記了之前被她半抱在懷里的兒子,王恩義原本是躺在擔架上的,他媽來了之后半拉半抱地將人挪到了自已懷里,這會兒猛地起身,王恩義的身體頓時沒了支撐,隨著王母的動作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嗯,聽這聲音,頭挺硬的,是顆好頭。
王恩義只是被氣暈的,被這么一撞居然醒了過來。只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關心他是醒著還是昏迷了。
“我撕爛你的嘴!”
王母一個箭步沖上前就像去打向陽,但向陽哪里會站在原地任她過來,便推了她一把。
和這個不討喜的兒媳婦相處了這么多年,王母從來沒想過她還會還手,一時不察被她推得了個正著,正好摔在了剛剛轉醒的王恩義身上。
于是剛剛坐起來的王恩義又被自已的親媽砸倒了。
察覺到自已的兒子醒了,她第一時間就是向他求證,剛剛向陽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但王恩義自已也不清楚,不過他心里已經有了傾向,這會兒不自覺得就帶出了些情緒。
王母照顧自已兒子幾十年了,哪能分不清他的真實意思,頓時明白了,自已兒媳婦剛剛的話應該就是真的!
那個賤人肚子里的種真的是她老公的!
想到這里之后她血壓頓時飆升,兩只眼睛瞪得老大,眼看就要背過去了。
向陽欣賞了一會兒,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始說話。
“哪個男人在外面沒有幾個女人的?”
“做正房的就要有做正房的氣度,這孩子不用你生,你能白白得一個兒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那孩子留著你們老王家的血,當然要好好地伺候著。”
她語速緩慢,說一會兒就要停一下,好像是一邊想一邊背一樣。
周圍回過神來的人已經忍不住了,她現在說的那些,不正是剛剛那個老太婆“教育”她的時候說的嘛!
剛剛說的那些話就像是回旋鏢,一個不落,全都還到了老太婆的身上 。
老太婆畢竟也有六十幾歲的年紀了,先前又梗著脖子罵了這么久,現在心情大起大落之下,也險先步了自已兒子的后塵,差點就沒喘上來氣。
不過她倒是堅挺著沒有倒下去,但她這會兒自已后院起火,也不顧上兒媳婦和兒子怎么樣了,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自已丈夫。
她今天一定要問個明白!
王恩義先是嫌她丟人,但自已又確實想弄明白自已小情兒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便也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