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
光頭劊子手高高舉起大刀,他與下面的人一樣,沒有眼睛,眼窟中是一片死寂的白色,
這一次行刑流程沒有被改變,
上面的人還在念著什么,只不過他依舊聽不清,
和之前夢境里面的一樣,
只要他按照行刑的流程來,“伊芙琳”似乎就不會去改變,
下方,
瞎眼少女站在人群的后方,正默默的看著這里。
行刑的流程在繼續,
江崎默默觀察著周圍,
這里所有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沒有眼睛,除卻這個異常外,就沒有其它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而這個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江崎想了想,自已之前都被斬首那么多次了,
現在,他想賭一次,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的把雙手插在了雙眼中,
瞬間,
一股劇痛席卷而來,和之前被斬首一樣,只要他沒有脫離這個詭異的夢境,那么在這里所遭受的一切傷害,在這個詭異夢境里都是真實存在的!
除卻疼痛外,他的視線也黑了下來,血水順著他的眼眶流了下來,
顧不得這鉆心的疼痛,江崎能夠感覺到,
在他刺瞎雙眼之后,周圍所有人的動作似乎停了下來,臺上,之前一直在念叨著什么的審判官不再說話,
面前,那個光頭劊子手厚重的呼吸聲消失不見,
在一片黑暗的環境里,他的聽覺得到了提升。
“嘶....”
江崎從被審判的位置上站起,因為身體動作,眼睛位置那里的疼痛加劇了一分,
身體無法使用魔力,于是他只好撕扯掉身上的一塊布綁在雙眼上,這樣倒是勉強止住了血,
同時此刻,他也更加確定,自已似乎脫離了某種限制,
現在,
即使他已經站起來了,周圍也沒有傳來什么聲音,
江崎能夠感覺到,面前那個光頭劊子手依舊站在那里,
是因為自已也戳瞎了雙眼,這些人就把他當做“同類”了嗎?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使用“蘭斯亞特第一條尾巴”力量的前提下,找到了這個詭異夢境的一絲線索,
他抬頭,望向之前瞎眼少女站立的位置,
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伊芙琳”就在那里。
他想開口和她交流,
但就在這時,
江崎忽然感覺到,在他身后,“蘭斯亞特的第一條尾巴”驟然出現!
在他沒有主動召喚的時候,它自主出現,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即將被斬首!
果然,
他聽到鐵器碰撞的聲音,
在“蘭斯亞特的第一條尾巴”出現后,他就脫離了這個詭異夢境的掌控,剛才刺瞎的雙眼也在這一刻恢復過來,
江崎抬頭看見,
在自已頭頂,之前處刑架已經變成了斷頭臺,
巨大梯形鐵制利刃懸浮在頭頂,
“伊芙琳”再次改變了這個夢境,
江崎身后,一條透明、虛幻的尾巴在那里漂浮著,詭異夢境開始崩塌。
現實世界,
江崎醒來,喝了口水,
他能感覺到,“伊芙琳”不愿和他交流,
每次,只要他主動去改變那個詭異夢境,那么之后,“伊芙琳”都必定會出手,
江崎摸了摸眼睛,夢境里自已親手刺瞎雙眼疼痛記憶猶新,
“伊芙琳”似乎很想將他斬首,
但他,可不會就這么算了。
他可是“江崎.蘭斯亞特”!
時間流逝,已然來到深夜,
這期間,江崎不知道自已多少次進入那個詭異夢境,
他也發現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只要他刺瞎自已的雙眼,那個詭異夢境就會出現短暫的停滯,就好像一個正常運作的程序在忽然間中了病毒一樣,需要時間去清除。
在那個詭異夢境里,“伊芙琳”更像是一個管理者,
如果,自已沒有“蘭斯亞特的第一條尾巴”,那么他或許會一直被斬首,
或許在這個程序的設定里,他就應該乖乖等待著被斬首,他刺瞎雙眼相當于一個小病毒,程序可以很快恢復過來,
可如果,
他主動殺了自已呢?
沒有在詭異夢境里按照應有的程序死亡,那么,這個程序是不是會陷入死機?
看著窗外的月光,江崎知道,自已的時間不多了,再過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于是,他再一次撤去了“蘭斯亞特第一條尾巴”的庇護,
他再次陷入了沉睡。
..........
滿是人頭的廣場、木質刑具上,江崎再次醒來。
依舊是這熟悉的一幕,
如果是以前的江崎,他必然會一次又一次的經歷夢里的斬首,
而現在,在蘇醒“蘭斯亞特的第一條尾巴”后,雖然不能掌控這個夢境,但至少不會被這個詭異夢境拉入其中,
現在使用“蘭斯亞特的第一條尾巴”的力量是不行的,只要他釋放血脈力量,這個詭異夢境就會崩塌,
這不是他所想的,
現在在詭異夢境的規則下,他無法對自已造成致命傷害,
于是,
江崎毫不猶豫的再次戳瞎自已的雙眼,
在詭異夢境停滯的時候,他站了起來,即使看不見,他也知道光頭劊子手的位置,
從他的手上拿到那把大刀后,江崎抬頭看向“伊芙琳”所在的位置,沒有絲毫停滯的做出了自已的選擇,
詭異夢境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所以他必須要盡快做出抉擇。
江崎選擇了賭,
他在賭,
下一秒,無比劇烈的疼痛從脖子位置傳來,
之前他一直是被動斬首,而這一次,他是主動死亡!
在那一瞬間,他能夠感覺到,自已的意識正在快速消散著。
“是失敗了嗎?”
即使自已主動去打破這個程序,也沒有什么改變嗎?
在意識消散的最后時刻,江崎以為自已會退出夢境。
最后的一剎那,他感覺到有人來到他的身旁,
是“伊芙琳”,
因為雙眼已經失明,所以現在他看不見伊芙琳的表情。
最后,江崎意識完全消散。
..........
朦朧中,
江崎醒來,他先是下意識的摸向脖子位置,
說是不疼那是假的,隨即他伸手,準備喝一口水。
但就在這時,
江崎忽然發現,
他現在的位置不是在自已的房間里!
而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