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邊沐上特01號車間打卡上班的時候，聽一位中年女同事悄悄告訴他說：“霍主管提前退休了。”
“他好像已經(jīng)過了退休年齡了吧？”邊沐隨口回應道。
“像他那種高級工程師，退休年齡可以放寬到65歲的。”女同事悄聲反駁道。
“怪不得……最近人情變動頻率有點高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傳聞吶？”邊沐隨口打聽了一下。
“我哪知道啊！反正幾天搞得人心惶惶的，也就是你，年輕、有本事、又是大紅人，有時候，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得！我得走了，回頭再聊！”
“您慢走！”說罷，邊沐上更衣室換工作服去了。
今天，按照自己擬定的工作日程，邊沐今天重點觀摩的是車間無害高質(zhì)干燥流程……
……
中午十一點一刻，邊沐總算忙完了，換完工作服，走出車間東門，邊沐這才將手機鈴聲重新開啟。
走到?jīng)]人的地方，邊沐給齊悅薇打了個電話。
“凱悅？那太貴了，而且人家對食客著裝有要求的，我平時穿得那么隨便，不禮貌的，換一家吧！”電話這頭，邊沐笑著表示高檔西餐廳不大適合自己，讓齊悅薇另外換一家。
“那就上我們公司對面‘凱尚之都’，如何？”
“好的，幾點碰頭？”
“12點半吧！”
“OK！”說罷，邊沐把手機掛了。
司馬奎的事拖得有點久了，這會兒也不知道老爺子自救到啥程度了，距離約會時刻還有點時間，邊沐回到宿舍借助算籌又將“子午流注針”的時辰又演練了半天……
……
復華路158號，“凱尚之都”西餐廳，二樓，普通飯廳，環(huán)境優(yōu)雅，食客講究，沒必要另外預約小包間。
邊沐提前五分鐘上了樓，齊悅薇已經(jīng)在座一會兒了。
一身連衣裙，齊悅薇穿得很是清涼，時至今日，邊沐這才發(fā)現(xiàn)，齊女士對衣著甚是講究。
“最近挺忙吧？”齊悅薇笑著問道。
“是的，房子租好了，下午師傅過來商量商量，建材到位后應該就可以開始裝修了。”一邊落座，邊沐笑著回應道。
一聽這話，齊悅薇不由地眼露驚喜之色。
“是嗎？總算可以獨擋一面了，需要我?guī)兔Φ脑挘还苤獣宦暋！?/p>
“謝謝！有位姓裴的前輩幫襯，應該比較順利，萬一辦手續(xù)過程中遇上什么麻煩事，還請你多多幫忙。”
“隨時聽候邊大夫示下！”齊悅薇笑著開了句玩笑。
邊沐笑了笑，沒再多說，這種話茬他還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牛排、沙拉涼面，紅酒，齊悅薇飯量好像比同齡人要小得多。
邊沐有心關懷一下，一想自己跟人家沒什么交情，忍了忍也就沒再多嘴。
牛排，全熟的，意大利面一大份，有點渴，綠豆沙米糊邊沐直接點了兩大份，搞得年輕男服務員一個勁瞅他。
二人邊吃邊聊。
這家飯菜比邊沐想象的要順口的多，吃到一半，他忍不住夸贊了幾句。
齊悅薇矜持地笑了笑，沒說什么。
“呵呵……他還真是沒見過什么世面，這么差勁的西餐居然還夸呢！找機會得約上他跟不同層次的人士多接觸接觸，否則，這一身的本身不就埋沒了嘛！”齊悅薇心下暗忖道。
“今天約你出來順便商量件事。”齊悅薇笑著切入正題。
“請進！”
“受一位長輩之托，咨詢一下，你手上那份‘益筋丸’或者‘益筋散’新配方是不是已經(jīng)成型了？”
“差不多吧！怎么？那位貴客有意收購？”
“嗯！要不要開個價？”
“這可有點難辦，你可能有所不知，那是中成藥的配方，離開我們公司特01車間的專用設施，以及內(nèi)行工程師、熟悉工人，它有點玩不轉(zhuǎn)，另外，我們公司另外一處車間的干燥、整餾設備也得配合上才行，這玩意兒跟我們平時給病人開那種湯劑處方完全不一樣的。”邊沐笑著解釋了半天。
“我雖說是外行，有些技術要點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你放心，他們公司一及下屬子公司的設施和人員配制，別說跟‘六順榮’相比了，就算‘康棣’藥業(yè)最頂級的車間怕是都比不上呢，我想，你擔心的這個應該不是個事。”齊悅薇笑著回應道。
“是嗎？可是……我跟秦家父子關系處得還行，人家有約在先，所以……”
“喔……你說這個啊！那你不必擔心，下周五之前，秦家父子可能就被調(diào)離原崗位了。”
一聽這話，邊沐不由地暗吃一驚。
“真的？！只是普通調(diào)動嗎？”
“這……好像后續(xù)還有司法調(diào)查，所以……”話說到這兒，齊悅薇收口不說了。
邊沐知道，這時候，不能往下追問。
“這樣子啊……那……就算我把新配方拿給新任總經(jīng)理，對秦家父子來說也就沒什么意義了，是這意思吧？”
“是的！對方出價很大方，要不……考慮考慮？”
“這……事先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那我回頭再想想，依我的本意，我是想變現(xiàn)來著，不過，具體到相關技術細節(jié)，我還真不懂，等我把里里外外的手續(xù)都理順了，再給你個答復？”
“沒問題！不急的，只要你允許我們先在你這兒排個隊就行。”
“客氣了！又不是什么值錢玩意兒，只是牽扯到一個先來后到問題，同時又跟硬件設施捆綁在一起，這事真處理起來，在商務倫理上總得說得過去才行。”
“理解，理解！我這邊沒問題的，對了，你治過的那位邵總，就是聞伯庸開辦的那家專科醫(yī)院住的那位很有爭議的女強人，最近已經(jīng)開始走司法程序了，你不是給她制定過治療方案嘛！我聽說之后就想著提醒你一下，如果可以，盡量離她遠點，省得再招事上身。”出于關心，齊悅薇善意地提醒了幾句。
“這么快？！嚴重嗎？”
“我也說不好，不過，前前后后涉及的金額已經(jīng)過億了，怕是不輕松吧！”
“明白了，謝謝提醒！”
“不客氣！我們公司最近將組織一次郊游，環(huán)境相當不錯，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同時介紹幾位商界朋友給你認識一下？”
“哎呦！多謝美意，承情之至，承情之至！最近雜事特多，實在抽不開身，所以……還請你不要見怪。”
“呵呵……那有什么，大家都這么熟了，你有啥都說在明面上，我覺著還挺好的呢！沒事，下回再約唄！”
“謝謝理解！”
“你開診所，總得有護士、藥劑師什么的吧？要不要介紹一兩個給你？”
“暫時不用吧，我是這么想的……一開始，我對方方面面的情況也不是很熟，我不是年輕嗎？一個人還頂?shù)孟聛恚硗猓唐谥畠?nèi)，我還不打算賣中藥，只是單純坐診，你要有合適的護士，等我那邊都安頓好了，我跟人家見見再說。”邊沐笑著回應道。
“行！總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請不要客氣！”
“不會的！再次致謝！”邊沐笑著客氣了一下。
這頓飯吃得真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