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了?”
“看清了。”
“真的看清了?”
“看的真真兒的,飯盒直接從樓上窗口丟出來,砸在樓前空地上撒了一地。送飯的通訊員都被罵哭了,還是他們參謀長上去安慰的?!?/p>
特戰旅,蔣鯤鵬聲情并茂的描繪著先前所看到的一幕。
這家伙本就能說會道,描繪起事情來繪聲繪色,有鼻子有眼的。
“當時,他們旅部很多人都瞧見了,都在那圍觀呢?!?/p>
“我雖然隔得遠,但百分百確定,就是從秦旅長辦公室里丟出來的?!?/p>
尹天酬原本是一臉認真的嚴肅臉,可當聽完事情經過,卻直接被整笑了。
“白天在會議上,他就破防了,我還以為是裝出來的,沒想到他是真破防了。”
“被當成沙包,輪番檢驗咱們的拳頭有多硬了,還被各種框框條條限制,壓力大也是正常的。”
“估摸著,他現在把自已鎖在辦公室里,應該是在瘋狂思考對策;準備用不同的方式方法,來應對我們的強勢進攻?!?/p>
“但說到底,還是太被動;如果是一對一,或許他還有機會,這車輪戰就是神仙來了也擋不住。”
辦公室里一片呵呵笑聲,但卻有幾個始終是一副嚴肅難看的表情。
他們都是秦風的戰友,兄弟,或是舊部;所以,并沒有跟著一起落井下石。
尹天酬將目光落在趙鵬飛身上:“知道你們跟秦風關系好,但也請你們明白,不是我要針對他,是上頭在跟他過不去?!?/p>
“樹大招風,他的名聲越響亮,被特殊對待的就越厲害?!?/p>
“不過,看在你們的面子上,在接下來的考核里我不會把他打成光桿司令,至少給他留一到兩個維持體面?!?/p>
趙鵬飛沒有吭聲,但李家勝卻在此刻出言回懟:“旅長,我覺得當下最好還是不要太樂觀的好;我們跟秦風的時間最長,認識他最久。”
“說句實話,我還從未見到他這副高壓狀態;高壓背后,可能會是一系列瘋狂戰術防守?!?/p>
“所以,穩扎穩打或許是最優解,提前規劃勝利的結果,只可能會被他打成光桿司令。”
盡管,李家勝的話很難聽,甚至是有些刺耳。
但尹天酬卻并未有絲毫惱怒,這算不上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
因為,秦風的的確確有這個能耐;不過,特戰旅并非率先登場的隊伍,而是排在比較靠后的次序。
換句話說,滿雄志和榮灰,包括呂崇他們的隊伍,會先一步消耗摩步旅的氣勢,拖垮他們的戰斗意志。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秦風再厲害也不是鐵打的,連續經歷多輪不同敵人的沖擊,其心理壓力和判斷力必定會嚴重下滑。
到那時,特戰旅再一鼓作氣沖散他們的陣型,拿下戰斗勝利!
參謀長趙勻在此刻也開了口:“我覺得,李家勝所說并非不無道理。不論是最后上場,還是別的什么情況,咱們都應該全力以赴?!?/p>
“旅長,咱們是不是應該提前做好準備,把參與考核的人員給選出來,簡單磨合一下?”
“嗯,我正有這個打算?!?/p>
尹天酬看向弟弟尹天勤。
這件事,是交給他來辦理的。
尹天勤翻看花名冊,先點將,后點兵。
趙鵬飛,李家勝,胥北,莊平這些秦風麾下的特戰精銳,全部在列。
還有蔣鯤鵬,和東南兩棲旅的精銳偵察指揮官,也都被點到名。
“剩下的人,已經全部挑選好,十五分鐘后樓下集合。咱能提前排練一下戰術,磨煉一下配合?!?/p>
“是?!?/p>
從會議室離開,趙鵬飛和李家勝幾人互相看了眼。
李家勝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點著:“我是真沒想到,今回連風哥都壓力過載,情緒爆表了?!?/p>
莊平嗯了一聲:“我印象里,首長一直都是謙遜溫和,待人有禮。過去我給他開車那會兒,他再大的情緒都會收在心里,絕對不會表露出來。”
胥北:“人是會變得,新的環境,新的隊伍,再加上眾叛親離......”
這四個字雖然用的很不恰當,但也恰恰說明了秦風當下的處境。
最得力的干將全部不在身邊就算了,還要拼盡全力去對付他。
想到接下來的這場戰斗,他們得血虐摩步旅的基層士兵,眾人心里就不是滋味。
要是秦風能夠下場,他們還會有所忌憚,畢竟做大做強不是跟你鬧著玩兒的。
沒有了秦風,以他們的能耐,只要方法得當,是真有可能給摩步旅的防守陣地,殺得就剩一個光桿司令。
趙鵬飛搖搖頭:“算了,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在考核里發揮出全部水準。不放水,不開后門,就是對秦風最大的尊重,他會理解我們的?!?/p>
“希望吧?!?/p>
......
“秦風,你在搞什么東西?”
重裝旅,滿雄志在得知秦風發飆破防后,第一時間不是嘲笑,而是一個電話打過去質問。
“又不是輸掉比賽,就失去競爭機會了,這才第二場考核,多大點事?”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被我生擒活捉,就算我把你吊在樹上,那又能怎么樣?”
“面子值幾個錢,一時的輸贏又能代表什么,你得支棱起來,要不然這比賽打的還有什么意思,干脆我一路平推算了?”
滿雄志嘰里呱啦的說了一通,那頭只有秦風冰冷冷的聲音:“你說完了嗎?”
滿雄志:“說完了。”
“掛了?!?/p>
然后秦風就直接掛了電話。
滿雄志氣急敗壞的瞪著眼睛,沖著底下的葛志勇,郭海濤,祁猛等人就是大發脾氣。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我好心好意的鼓勵他,一點都不感謝!”
“過去那個有禮貌,謙遜的秦風跑哪兒去了?一點兒挫折都接受不了,還怎么跟我們競選師長?”
葛志勇幾人面面相覷,卻誰也沒說話。
你這哪里是安慰,分明是打電話去火上澆油的。
但凡上頭沒有那條,禁止秦風下場的規定,你估計都得被吊起來抽!
“旅長,呂崇那邊是第一個上場的,第二支是火炮營和后勤聯合隊伍,咱們是第三場?!?/p>
“要不要排練一下戰術隊形,我聽說特戰旅那邊已經開始演練了,勢要給秦風打成光桿司令?!?/p>
滿雄志拍著桌子:“他們練,咱們也練!他要把秦風打成光桿司令,我的目標是生擒活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