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逐月終有時,腰自搖曳欲斷枝。
被拉著雙手來了一番你前我進的雙人游戲之后,張二姑娘仿佛是不甘于只扮演被動角色,開始反客為主。
你方唱罷我登場,莫嘲彼此皆荒唐。
等他們兩個磨磨蹭蹭的從自己屋里出來的時候,早餐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張媽媽看了眼無可救藥的兩人,嘆了口氣,也懶得做任何干涉了。
本來想著把小家伙丟給他們,兩人能收斂點,結(jié)果一大早他們就找借口把她的乖孫子扔了出來。
他們從房間里出來之前在干什么,答案顯而易見。
“既然來了,就跟靚靚一起帶著孩子多出去逛逛,我們年齡大了,精力有限,能在家伺候著還行,讓我們領(lǐng)著孩子出去,就有些吃力了。”
徐建軍聞言點了點頭,這本就是他的分內(nèi)之事。
陪伴上本來就有缺失,好不容易相聚,自然得彌補一下。
花了兩天時間,所有事情都拋開,唯一的任務(wù)就是讓兩個小祖宗玩高興了。
不過相比起孩子,張靚貌似更加興奮,海洋館、兒童樂園,這些原本應(yīng)該是小孩子最喜歡的地方,她玩的比兩個兒子還要嗨皮。
親子時光總有盡,履行完屬于自己的責任,盡到該有的義務(wù),徐建軍馬不停蹄地來到紐約。
如今的華爾街,可謂是劍拔弩張。
日方資本大舉入侵,他們財大氣粗,揮舞著支票,仿佛是來收割勝利果實的野蠻人,不斷買入所謂的優(yōu)良資產(chǎn)。
夏威夷的高爾夫球場和酒店,幾乎都成了日資的囊中之物,老美本土的地產(chǎn)項目,也不斷出現(xiàn)在他們的購買清單之中。
三菱集團即將拿下洛克菲勒中心大廈,索尼關(guān)于哥倫比亞影業(yè)的收購談判也已經(jīng)進入最后階段。
這些行為都在刺激著阿美利卡大眾的敏感神經(jīng)。
洛克菲勒中心去年剛剛被列為‘國家歷史地標’,結(jié)果如今被討厭的日資買下,已成定局,那些老美民眾沒有想法才叫怪事。
畢竟在很多人看來,小日子的崛起,本就是自己國家扶植和縱容的結(jié)果。
扶起了白眼狼,差點反過來把自己吞下去,換成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日元升值的幅度有多大,廣場協(xié)定那會兒,美日匯率是1:250左右,可到了今年,已經(jīng)差不多是1:120了。
日元對美金的匯率,升了一倍有余,這對小日子制造業(yè),肯定會有很大影響,畢竟成本優(yōu)勢砍半,一定會失去很大一部分市場。
可這些影響是有滯后性的,甚至有些產(chǎn)業(yè),小日子公司擁有足夠的技術(shù)儲備,只做高端市場,依然能夠活得很滋潤。
而那些掌握小日子核心資產(chǎn)的財團,不利影響還沒有感受到,但日元升值帶來的好處卻讓他們先摸清楚了,手里的資金,購買力直接翻倍,此時不用,更待何時,自然開啟購買模式。
就是小日子財團這種大規(guī)模撒錢,惹得阿美利卡本國民眾聲討不斷,而他們這些人,跟華爾街的投資摩擦也就在所難免了。
索尼的老總說他這樣的身份,在老美這邊都很難融入上流社會,受到的待遇甚至還不如好萊塢明星。
其實主要是因為,美國人在小日子人跟前,天生覺得自己高一頭,另外也跟此時小日子這些投資人的囂張行徑有關(guān)。
叫囂著買下整個阿美利卡,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不爽。
徐建軍在小日子經(jīng)營多年關(guān)系脈絡(luò),這些勇闖美利堅資本圈的山炮當中,自然有他的熟人。
其中自然有邀請他搞團伙作案的,在他們看來,能來阿美利卡跑馬圈地,才是人生巔峰。
不過徐建軍從來沒缺過機會,哪能跟著他們一起吸引火力,自然是悉數(shù)拒絕。
有這幫小日子資方?jīng)_鋒陷陣,徐建軍自己則是悶聲不響的布局,沒有比這個更適合的了,所以他也沒少煽風點火。
混亂的環(huán)境通常都有巨大的改進空間,這里面往往也蘊含著機遇,老美這邊潛伏在水面下的資本巨鱷,那都是在這個領(lǐng)域深耕幾十上百年,擁有雄厚的資本,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
如果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行,他們根本不會給其他人留空間。
“老板,你再不來視察工作,我都以為你把我們這群人給忘了。”
徐建軍出現(xiàn)在曼哈頓宏遠投資的辦公室,周正琴第一時間過來迎接,不過見面說的第一句話,卻跟歡迎完全不沾邊。
“怎么,給你周副總裁發(fā)揮自己才能的空間,你還不樂意?那也簡單,回頭把砂原清那小子調(diào)過來給你當頂頭上司。”
周正琴是絕對的顏控,光看她親自招收的團隊成員就清楚,一水的俊男靚女,就連老外也是符合東方審美的那種類型。
砂原清可跟帥完全扯不到邊,而且作為元老級成員,他的權(quán)限比周正琴還要大,讓那家伙過來,等于是給她派個既難看又多事的大爺,她能答應(yīng)才叫怪事。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為了表達對老板你的思念,啊,如果讓我天天面對砂原那個一板一眼的家伙,肯定會影響工作效率,耽誤給老板您掙錢的速度。”
閑扯了兩句,兩人不約而同地把話題轉(zhuǎn)向接下來要談的工作上。
“據(jù)可靠消息,這幫小日子資本,準備打洛克菲勒中心的主意,咱們要不要橫插一杠,從這中間套點利潤出來?”
“你別告訴我,自己身在華爾街,竟然對暗流下的涌動毫無所覺?那些老美資本勢力,對小日子游資做出的種種行為所表現(xiàn)出的敵意和針對,幾乎都已經(jīng)是明牌了。”
周正琴被徐建軍當面訓斥,頓時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態(tài)度。
“當然知道,不過大家都是在規(guī)則內(nèi)運作,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勞,我感覺就算有人反對也沒什么用處,交易還是會進行,他們頂多在價格方面做點文章,最后宰小日子一把。”
“我剛才的意思,就是要不要提前介入,到最后再轉(zhuǎn)賣出去,肯定能大賺一筆。”
徐建軍卻對此毫無興趣,斬釘截鐵地否決了周正琴的提議。
“咱們別摻和他們之間的交易,省的沒吃多少羊肉,卻惹了一身騷。”
“我有更好的投資方向,你下一步的任務(wù),就是派一個工作組駐扎到加州,多接觸一些新興產(chǎn)業(yè)公司。”
“別光等著別人找上門,有的時候主動出擊,才能抓住機會。”
“我給你足夠的權(quán)限,涉及金額只要不是太大,你自己就可以做主,事后以材料形式報給我即可。”
“當然,也不是讓你們盲目投資,如果押錯寶,自然獎勵就少,如果眼光卓著,我是不會吝嗇對待有功之臣的。”
宏遠投資的基金規(guī)模越來越大,自然就需要更全面的投資策略。
穩(wěn)妥的重金屬投資壓倉,擁有不錯收益,并且股價也在走上升趨勢的,也不能錯過,像可口可樂和沃爾瑪這種股票,除非遇到去年那種災(zāi)難性時刻,徐建軍會提前空倉避險,正常情況下,他是很少動這種類型的股票的。
至于稍微冒險一些的,就不得不提蘋果和微軟這種高科技行業(yè),特別是蘋果公司,老喬離開之前,徐建軍就讓人把他們家的股票拋售完畢。
而微軟那邊,上市之前,徐建軍就從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那里買到一部分原始股,上市之后,又從二級市場吸收了不少,就算把轉(zhuǎn)讓到張靚名下的那部分剔除,把這些股票整合到一起,也絕對能排到股東的前幾名。
蘋果公司此時的市值差不多五十多億美金,而微軟只有二十多個。
可等進入了九十年代,互聯(lián)網(wǎng)概念被炒起來,計算機行業(yè)迎來快速發(fā)展階段,微軟的市值就如同坐了火箭一樣,迅速攀升。
1996年,它的市值已經(jīng)達到將近五百億,比爾那個斯文敗類,也開始了他的首富生涯,而且霸占那個位置很多年。
等于九十年代這個最重要的時期,微軟抓住機會一飛沖天,蘋果則是原地踏步了很多年。
沒有老喬這個靈魂人物,蘋果的發(fā)展可謂是一言難盡,也是等到他二次入主之后,才有了重新下注的必要。
微軟之所以能在操作系統(tǒng)方面做到幾乎壟斷的地位,除了一開始打的基礎(chǔ)好,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在不同國家采取的應(yīng)對策略起到了關(guān)鍵作用。
就算是版權(quán)意識淡薄的國內(nèi),他們碰了壁之后都能迅速確定新的發(fā)展方向。
對于這點,徐建軍還是挺佩服的。
換成是一般的企業(yè),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制造輿論,施加壓力,然后迫其就范。
而微軟的做法,是容忍個人用戶的盜版泛濫,然后通過政府或者企業(yè)用戶攫取利潤。
這樣做的好處是,得到了幾乎壟斷的市場地位,把競爭對手扼殺在搖籃當中,同時還可以利用自己的壟斷地位,在其他地方拿到本該屬于自己的利益。
聊完正事,自然是要關(guān)心一下員工的其他方面,這樣才顯得他這個老板平易近人。
“你家里問題處理的怎么樣了?”
周正琴聽徐建軍問起這個,笑的很開心。
“跟他們已經(jīng)做好切割,以后家里的事情跟我再無瓜葛。”
“我已經(jīng)把媽咪安排去了獅城,她目前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新環(huán)境。”
“媽咪對這里印象不怎么好,不愿意過來,要不然把她接到紐約,我就完全沒有任何顧忌了。”
發(fā)現(xiàn)她沒有說到重點,徐建軍不得不追問道。
“家里產(chǎn)業(yè)怎么樣了?”
雖然被那些所謂的親人傷透了心,可那畢竟是爸爸為之奮斗過的事業(yè),周正琴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去年股災(zāi),資金鏈出現(xiàn)問題,雖然通過斷臂求生勉強度過了難關(guān),可已然走了下坡路,就沒有那么容易剎車。”
“還有我的那些親人,不顧茍延殘喘的形勢,還忙著爭權(quán)奪利,家族企業(yè)的未來我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到了。”
徐建軍笑著打斷道。
“既然是自己無法左右的局面,果斷跳出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何況你的優(yōu)勢不在經(jīng)營上面,就算他們放下成見請你回去,也不見得會向好的方向發(fā)展。”
“投資才是屬于你的舞臺,你在這方面的嗅覺和反應(yīng),比起沙原清可強太多了。”
“如果遇到感興趣的初創(chuàng)公司,你也可以押注玩玩。”
周正琴聽到這里卻搖了搖頭。
“我一個女孩子,沒有那么大的野心,這種開疆拓土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男士去做吧,我能保住父親留下的資產(chǎn)就不錯了,也許等將來我弟弟成年,會考慮幫助他成就一番事業(yè)吧。”
別看周正琴表現(xiàn)得英姿颯爽,可骨子里還是傳統(tǒng)女人。
徐建軍對此也不好說什么。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該考慮個人問題了。”
這下算是戳到周正琴的痛了,她無語地道。
“你怎么跟我媽咪一樣,對別人私生活那么感興趣?實話告訴你也無妨,我雖然沒有固定男朋友,可不代表沒有男伴,不勞您費心。”
徐建軍聽了給對方豎起了大拇指,人家可不像張靚姐妹那樣,一直生活在貧窮落后的國內(nèi),思想比較保守。
就算到了這邊留學,也保留了大部分國內(nèi)的生活態(tài)度和習慣。
能在投資方面有卓越成就的女人,自然不會是沉悶的性格,交際這一塊,周正琴甚至比徐建軍更有優(yōu)勢。
所以聽到她的答案,徐建軍也是見怪不怪了。
“我近期約了索尼那位傳奇總裁盛田昭夫,要不要帶上你?”
周正琴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你們肯定有要事會談,我就不去打擾了。”
“何況在我心中,老板您的傳奇程度一點不比他差,我又何必舍近求遠,有機會聆聽一下您的教誨,比什么都強。”
徐建軍聽了周正琴的話,哈哈大笑。
“沒想到你在國外長大,對于拍老板馬屁這塊,跟國內(nèi)那些人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啊。”
周正琴卻認真地糾正道。
“我這都是肺腑之言,怎么可能是拍馬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