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進入十一月份了,可港島的天氣依然帶著些許灼熱,激烈運動過后,廖荃額頭和鬢角甚至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用手捋了一下廖荃略顯凌亂的秀發,看著她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絕美峰巒。
徐建軍由衷地感慨,造物主在雕刻她這副身軀的時候,一定是下了大功夫的。
被徐建軍這么盯著看,廖荃略顯得意的同時,還有點不好意思,于是抱著對方的腰,這樣兩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就不用面對他直勾勾的視線了。
可這種柔軟中帶著點挺拔的觸感,對于徐建軍來說同樣誘惑力十足。
“過兩天我要去老美那邊處理一下積壓的事務,趁著我在,有什么不懂的抓緊時間問。”
“理論知識和實際操作之間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你在宏遠和高盛都實習過,應該對此深有體會。”
見廖荃表情有些呆呆的,明顯還沒有從剛剛的歡愉狀態中跳出來,徐建軍也就懶得廢話,直接抱著她往臥室走去。
都走一段距離了,廖荃才如夢初醒地說道。
“哎呀,衣服不能丟那里。”
“沒事兒,等起來再收拾吧。”
來到樓上臥室內的洗浴間,整個身子浸在浴缸的水中,廖荃才感覺恢復了正常思維。
“你剛剛說要去老美?什么時候走?”
“三天之后的機票,已經訂好了。”
廖荃有些不舍地嘟囔道。
“啊,這么快。”
“以前感覺自己已經算是勤奮好學的了,老師布置的作業總能超額完成,考試成績也總是名列前茅,可真正接觸到那些核心資料之后,才深切地體會到自己的不足。”
聽了廖荃的喃喃自語,徐建軍大概能體會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無知者無畏,那些還沒有步入社會的大學生,往往都認為自己習得了屠龍技,就等著大展拳腳呢。
可真正進入社會這個大染缸,就會發現自己有多幼稚,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去轉變自己心態。
廖荃此時就處在開始轉變的重要節點上,所以才會有剛剛的感慨。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只要找到正確的方向,并且不懈努力,早晚能達到理想的狀態。”
“所以也不必操之過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不用我給你科普吧。”
雖然已經給廖荃做好準確定位,但徐建軍也沒打算一蹴而就。
驟然把一個人捧上高位,不是對她負責,恰恰相反,那是毀一個人最快的方法。
廖荃顯然還意識不到這些兇險,但她貴在聽話,特別是對徐建軍,只要是他認真叮囑的內容,都視為圭臬。
“那你春節之前不再來港島了吧?”
見徐建軍點頭,廖荃有些失落,她已經不止一次幻想過,跟徐建軍一起踏上回京旅途的場景。
以前或許也有過,但那時候的心境,跟現在比完全是兩碼事。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內,廖荃幾乎是無時無刻都黏在徐建軍身邊,就算他去處理事情,廖荃也像一個小尾巴一樣跟著。
其實她這種狀態,已經嚴重違背徐建軍對她的行為準則要求,可一想到即將分離,徐建軍也沒苛求什么。
等到離開前的那天晚上,廖荃難得地采取主動,算是讓徐建軍體驗了什么叫極致的溫柔鄉。
坐上飛機的那一刻,他依然在回味解鎖新姿勢帶來的視覺沖擊和感官體驗。
今年,對于小日子民眾來說,絕對是值得他們向往和回味的年份。
索尼拿下了好萊塢巨頭哥倫比亞,三菱染指洛克菲勒中心。
這兩個模塊,一個是老美精神文明的主陣地好萊塢,一個是老美‘富有的標志’。
這樣具有象征意義的資產,被小日子財團拿下,雖然花費遠超實際價值,但造成的轟動效果,足以抹平一切。
自從上次接觸之后,徐建軍也算是跟盛田昭夫這老家伙建立了聯系,收到交易完成的消息,他還專門打電話向對方表示了祝賀。
徐建軍能從盛田昭夫的語氣中感受到他的得意。
這個也情有可原,別看小日子經濟發展在很多領域反超老美,但他們面對老美的時候,骨子里還是帶了點自卑。
這種違背商業邏輯的溢價收購,就是他們這種心理最直接的體現。
甚至村山榮和鈴木智村那幫人,都慫恿過徐建軍,一起對阿美利卡的一些資產下手。
見徐建軍根本不鳥他們,這件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這個時期,小日子熱錢涌入老美的資本市場不在少數,畢竟巨大的匯率差,讓他們資產飆升,購買力更是大到沒邊。
可潮水退去,最終還能保留多少?基本上十不存三。
其實國內有個時期也是這樣,那些吃足時代紅利的富豪,用國內的資產抵押,拿到巨額資金之后,不斷購入海外資產。
當時很多民眾還拍手稱快,與有榮焉。
可等到國內政策收緊,這些人急需資金挽回局面的時候,就只能通過賤賣資產籌集資金。
這一進一出,損失可不小,只是很少有人關注罷了。
從機場大廳走出,徐建軍還沒來得及掃視接機的人群,就看見徐世杰這小家伙飛快地朝自己跑來。
將近一年沒見,這小子個頭長了不少,都快到自己胸口位置了。
“爹地。”
徐建軍抱著兒子轉了一圈,這小子挺識趣的,沒有賴著,立馬把位置讓給媽媽。
徐建軍摸了摸徐世杰腦袋,然后沖張靚張開懷抱,同樣的動作,只是這次持續的時間更久一點。
“這么長時間不來看我們,你就不怕我耐不住寂寞?”
聽著張靚在耳邊的輕聲細語,徐建軍隱蔽地捏了捏她翹臀,然后惡狠狠地道。
“屁股又癢了是吧,等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張靚卻聞言,笑嘻嘻地抱著徐建軍腦袋,就這么明目張膽地啃了起來。
旁邊的小帥哥先是捂著自己眼睛,不過也只是做個樣子,透過指縫,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等兩人分開,徐世杰沖張靚做了個鬼臉。
“媽媽不知羞。”
張靚那是一點不慣著兒子,直接上手擰住小家伙耳朵,沖徐建軍說道。
“臭小子最近調皮的很,本來我是沒打算讓他跟著的,結果他直接找咱爸壓我。”
“男孩子調皮一點正常,太老實我還要發愁呢。”
等他們趕到了家,最先跑過來迎接的是張世偉,不過他迎接的方式很獨特,全程哇哇大哭。
一問才知道,就因為媽媽帶哥哥沒帶他,已經在家里鬧了好一會兒了。
張靚顯然對兄弟倆這些煩人舉動給折騰得夠夠的,抱起小家伙,直接塞到徐建軍懷里,然后頭也不回去地先進去了。
“你爹娘身體都還好吧?”
一陣寒暄過后,張媽媽和顏悅色地問道。
“都挺好的,我娘還說怕您在這邊無聊,等我爹明年退休,過來找您玩兒呢。”
“我看她是想孫子了吧?哈哈,不管什么原因,隨時歡迎他們過來。”
徐建軍沒敢接話,相比于老張,他在面對這個干媽的時候情緒更緊張一些。
“我們春節就不回去了,三兒得上班,回去的話時間太緊,還是讓老大過來團聚更方便一點。”
去年已經陪著在這邊過春節了,徐建軍這個時間段過來,自然是沒打算留到春節過后。
于是這個話題被他直接忽略,免得尷尬。
等吃過飯,張媽媽帶兩個孩子到院子里玩鬧,徐建軍本來想跟出去照看,卻被張廣棟叫住了。
“國內現在什么情況?老大一門心思教學,對國家大事也不關心,不過聽她說,現在跟老美的關系也緊張起來了。”
老張這種被下放過的老知識分子,對政治有種天然的嗅覺,就算跑到國外,也時刻關注著國內的動靜。
跟女兒聊不到一起去,遇到徐建軍,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爸,這一年時間,北邊那個曾經的老大哥,算是徹底廢了,下面小弟紛紛脫離管轄,他們也沒有任何具體動作。”
“可以說兩級對立的局面已經終結了,老美自然就不再需要通過咱們牽制北邊那個鄰居了。”
“國家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是云譎波詭,沒有必要太過在意。”
“人家資本主義國家已經發展這么多年,有這么雄厚的基礎,如果照著他們的路子去追趕,想要超越,永遠都沒有希望。”
“還是得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向,別被亂七八糟的局勢給攪亂了。”
老張如今已經適應了這邊的生活,愈發覺得國內跟人家的差距太大,原本以為徐建軍這種膽大包天的年輕人,一定對國內的保守政策不看好,沒想到情況卻恰恰相反。
所以聽了對方的話,老張一時半會兒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
“我還以為你會主張資本主義那一套呢,畢竟你可是吃到不少這方面的紅利。”
老張依然緊追不放,不過徐建軍卻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糾纏。
“相對自由的市場經濟能帶來活力,這是不爭的事實,如何平衡私營、外資以及國有經濟比重的關系,這里面的學問太大了,不是咱們能夠摻和的。”
“大的課題先不管,讓身邊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才是最需要咱們關注的。”
說到這里,徐建軍直接給老張扣帽子了。
“爸,我能陪兩個孩子的時間有限,靚靚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跟他們接觸時間最久的就是你們二老。”
“所以孩子教育的重任就落到你們身上啦,您和干媽把靚靚她們姐妹三個都教得這么好,相信這兩個小家伙也不在話下。”
“別的我不擔心,就怕你們隔輩兒親,不舍得教訓他們,把孩子慣壞了。”
老張聽到這里,立馬吹胡子瞪眼地反駁道。
“慣子如殺子的道理我們自然懂,哪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你這屬于典型的咸吃蘿卜淡操心,哼,不信你自己觀察。”
徐建軍根本不給老張生氣的機會,直接來了個滑跪。
“嘿嘿,我哪有不信的道理。”
“其實我真正擔心的不是這個,老美的教育體系暗藏不少玄機,一不小心就容易讓孩子扎進一些難以察覺的陷阱里。”
聽徐建軍說的玄乎,老張也忘了跟他計較。
“什么陷阱?人家這里的大學排名位居世界前列,出的成果更是不計其數,像哈佛和麻省,招的學生都是頂尖人才,你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了?”
以徐建軍目前的見識和詭辯能力,老張哪里是其對手。
可以說從話題展開的一瞬間,他就被徐建軍引著陷入到某種節奏當中而不自知。
“我沒否定老美這些名校的實力和貢獻,不過咱們現在討論的是下一代的教育。”
“像靚靚和三兒,來這邊上學之前,都已經在自己國家有過多年的教育經歷,三觀已經形成,就算被這邊物質生活所震撼,也不會有多大變化。”
“可孩子們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從小接受的是這邊的西式教育。”
張廣棟聽到這里,忍不住打斷道。
“老二年齡還小,世杰接觸的那些課程我也有關注,感覺沒什么問題啊。”
“學的知識也許沒問題,可環境以及觀念,對小孩子的成長同樣重要。”
接著徐建軍從種族的等級劃分,到華人在阿美利卡的所扮演的角色,抽絲剝繭地展開分析。
老張一開始明顯不太認同徐建軍的觀點,畢竟他來到這邊之后,過的是養尊處優的生活,很少接觸到社會的陰暗面。
可等徐建軍把一樁樁例證擺在他面前之時,張廣棟最后還是動搖了。
“的確,建國那個時期,居家搬遷到這邊的名門望族可不少,至今還活躍的屈指可數。”
“哎,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
“還有那個不婚不育的論調,咱家孩子堅決不能讓他們接觸,這個以后重點關注,我還指望世偉給老張家開枝散葉呢。”
“要不這樣吧,等他倆再大點,抽空讓他們多往國內跑。”
看張廣棟驚慌失措的樣子,徐建軍感覺有些矯枉過正了,不過讓他緊張點也好,免得將來自己的孩子出現那些非常規思維,那才真的讓他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