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黎族長帶著他，沿著虛空蟲族通往天外的蜂窩蟲塔一路上升，期間算是真正見識到了虛空蟲族的龐大！
其中數量不可計數，而且個個都有修為，且分工明確，全都效忠母皇，凝成一股繩活力滿滿。
大陸上單個圣地完全不是對手，但這么多年來卻很安分，從沒有外出爭搶地盤，就這么低調發育。
終于來到天外虛空的最頂層。
這里作為前沿，依舊有數量龐大的蟲族來來往往，不斷堆疊層數修建高塔，仿佛建設永無止境。
而在里面，已經有很多氣息在等候了。
林山跟著進了一個圓桌會議廳，發現坐著十二位強者，其中個個都是元神期，虛空蟲族竟然有這么強的底蘊！
“這是我族十二大元老，這是此界人族天驕林教主，各位初次見面，互相認識一番。”
有虛黎族長引薦，那些元神期蟲族元老們反應各不相同。
大部分微微點個頭就算打招呼了，剩下的要么笑一下，要么冷漠無視，要么完全閉目養神，林山也沒有太過在意。
約等了一刻鐘，頭頂猛然乍亮！
隨后一道光影投射下來，出現一席鱗片衣甲長裙的身影，面容只有一團白色光籠罩，頭頂有兩根長長的觸角，聽聲音如同七旬老嫗，但說起話來精明強干。
“都到齊了，那就說事吧。”
眾元老紛紛起身，一個個站著目不轉睛盯向頭頂，虛黎族長和林山也不例外。
“虛空船隊組建得如何了？”
“回陛下，已經差不多了，可以支持在天外虛空航行三百年，族人們采集此界和游離的元氣與資源，做好了充足的戰略儲備。”
“冥堂那邊呢，有沒有什么新的動靜？”
“據傳已經發兵，再有三年便可抵達此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嗯，從現在即刻起，拆掉蟲塔搭建船隊，爭取半年之內完成。”
“陛下您何時歸來？”
“我在天外游歷找到一個殘破的世界陰暗面，正在和里面的原著種群作斗爭，預計兩年后能逼對方妥協，屆時你們快馬加鞭趕過來。”
......
蟲族高層會議，就這么光明亮堂展現在林山這個外人面前，沒有絲毫遮遮掩掩。
他也從中聽明白了大概。
好像虛空蟲族一直以來都在躲避一個叫冥堂的組織，也不知道是什么來歷，致使它們每隔一段時間就得遷徙。
而且聽起來十分嚴重，仿佛避如蛇蝎，涉及到種族存亡！
虛空蟲族在此方世界落腳不過權宜之計，早晚都是匆匆過客，建立蟲塔收集資源，編排船隊繁衍壯大，也是為了抵消日后在虛空中流浪的損耗。
虛巢母皇常年游歷天外，尋找下一個落腳地點，哪怕下界的洞虛期大能，也是一刻無閑！
等安排好之后，十二位元老一個個走出會議廳，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母皇才終于轉過頭來，虛黎族長終于引薦林山。
“母后，這就是上次孩兒與你說的那個年輕人。”
光影中的身影看不到表情，但猜到應該和藹可親，笑著回應。
“我知道，你叫林山是吧？”
林山微微施禮。
“正是在下，感謝當初蟲族救命之恩，擊斃幽燭圣地的鬼蜮巡查使，使得我和同伴免于一難，此番回來正是為了報恩。”
“呵呵，有心了，幽燭圣地是鬼蜮在世間前哨，都是些蠅營狗茍藏頭露尾之輩，本皇也早就看不慣他們，順手之為罷了！而今我虛空蟲族確實有件事需要此界人族幫忙，正好族長和我說了你的事，想想也只有拜托你最為方便了...”
“請講。”
虛巢母皇心直口快，沒有什么彎彎繞，它們當初幫林山結下善緣，而今正好還恩平賬，提出請求沒什么不好意思。
“我需要在我族離開后，冥堂追兵抵至此界，你能給予他們一個誘導坐標，幫忙拖延一段時間便可。”
說著，似是怕林山有什么誤會，還隨口澄清了一點。
“放心，冥堂不針對人族，你沒有生命危險，而且那個誘導坐標有我留下三成族群作為犧牲，不算騙他們。”
“冥堂？”
林山頭一次聽到這個名詞，至今不知道是個什么東西。
旁邊的虛黎族長給他解釋：
“這是諸天萬界一個來歷古老的組織，專門收割虛空中生存的各大種族，偌大的黑暗虛空中無時無刻不在上演沖突與廝殺，在這世間每時每刻都有種族消亡，可能對于你們有原生世界庇護的土著來說很遙遠，但對于虛空種族來說是一場災難...”
這個東西解釋起來不復雜，但對于沒有相關背景了解的人來說，確實是刷新認知的一個東西。
因為在下界修真界的世界觀中，無非就是局限于這一界的紛紛擾擾，飛升后就是仙界的事情。
從一個籠子到另一個籠子。
但在外面廣袤無垠的天外虛空，其實那才是更大的黑暗叢林！
里面生活著數不清的虛空生物，血腥、殘暴、廝殺、吞并...數不勝數，相比起外面來，活在一個世界里面的人們可謂相當安逸。
稱為樂土都不為過！
這里面的來歷背景極為久遠，因為和林山其實關系不大，所以對方也只是簡短地說。
“小千世界是一層限制，同樣也是庇護港灣。”
“就如同你作為此方世界土著，從小到大安逸在世界庇護下成長，但到現在困在元神后期，就只能想辦法按部就班飛升。”
“而我們虛空生物就沒有修為限制，可以像母后一樣成為洞虛期皇者，只不過一直流浪在黑暗虛空之中，朝不保夕四處飄零。”
“這是當年遠古時期人族作為諸天勝者，奠定仙道紀元主導地位后，從而奪取所有大千小千世界的余蔭，其他萬族只能淪為邊角料，在萬界夾縫之中求生存。”
“冥堂的來歷我們其實也一頭霧水，但有猜測是反抗人族的主力軍，又或者是仙界某位大能的試驗場，還有認為是紀元大劫的信仰仆從...總之其十分可怖，萬族聞之喪膽。”
“我們在早些年就被盯上了，輾轉流離不知道多少個地方，不指望你能幫上什么忙，到時拖延一下便可。”
......
林山算是聽明白了，事情并不復雜，對方也再三肯定對他來說沒有危險，如果覺得有危險也可以不做，這個并不強制，自身能力范圍之內幫忙，對方也布下很多疑陣。
在這之后，虛黎族長給了他一個坐標。
不過這件事不急，按照他們的推算，三年后才會有冥堂到來。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林山向他們打聽關于幽燭圣地一事，因為其他圣地那里從沒得到過什么相關信息，這個幽燭圣地極為隱蔽，他派人在此界搜尋那么久找不到具體地址，仿佛靈潮結束就人間蒸發，唯有虛空蟲族知道一點內幕。
當初自己差點被鬼蜮巡查使給殺了，這梁子可能對方早就忘了，但他可是謹記于心。
“鬼蜮是九幽之地的派系，其勢力觸角延伸到諸天萬界，涉及方方面面極為之廣，某種程度上比冥堂還要強，幽燭圣地不過是一個馬前卒，你斬斷幾根觸手沒問題，但最好不要主動招惹他們。”
虛巢母皇見多識廣，修為夠高，活得夠久，對于下界虛空有很深的了解，不過也只局限于某一方面。
作為一手撐起虛空蟲族的領導者，很多時候有太多束手束腳，所以不建議林山主動去接觸幽燭圣地。
“人死之后，不一定要去陰間地府報道，如果被鬼蜮使者殺害，就可能死后流落到九幽，我猜測他們專門獵殺天才，應該是為了在九幽之地招兵買馬，那些小魚小蝦不過是干活賣命的，正當防衛殺了沒關系，成王敗寇愿賭服輸，但幽燭圣地應該是有真正的九幽強者坐鎮...”
越到頂尖位置，才越能接觸到下界的黑暗，其實并沒有明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虛黎族長也勸林山不要太過大意，元神后期固然可以稱霸下界，但很多東西是無法擺在臺面上講的。
失去敬畏，就有可能命喪黃泉！
有些時候到了一定地位，知道的越多，你會發現不知道的越多，甚至知道了反而徒增煩惱，做起事來束手束腳。
“好，我明白了。”
林山在虛空蟲族做客半天，看到虛黎族長也有很多事要忙，隨后提出告辭。
離去之時，他親眼看到那座直通天外的蟲塔正在被拆分，一艘艘船隊正在逐漸駛向廣闊虛空，不由深吸一口氣。
這次到訪重新打開了世界觀，讓他對虛空中的殘酷加深了印象，似乎隱隱都能和紀元大劫對上，仙界高高在上看似歌舞升平，下界反而暗流涌動。
林山沒那么沖動，聽人勸吃飽飯，幽燭圣地查不到就不去查了。
“當前目標，準備好一切工作，能安安穩穩飛升最好。”
......
一路向東，來到大宋。
穿越了燕云山脈，特意去易川坊市，回顧了一下來時路，才悠哉悠哉抵達落松山脈孔雀族。
時隔八十年未見，這里依舊是老樣子。
孔雀王還是大神通者，妖族修煉就是慢，幾百年原地踏步很正常。
“林賢侄你來了。”
“孔叔，雞哥在嗎？”
沒過多久，雞哥出關，一抽一抽出現在林山面前，看到他后撲棱著翅膀就飛上來，伸嘴啄他耳邊發梢，這是二者招呼的獨特方式。
“喔喔喔~你小子這么多年閉關，竟然已經元神后期了！”
“呵呵，你不也元神中期了么？”
林山笑著拍打它翅膀，看到褲腿邊有一條斑點小狗也沖過來，拽著他呆呆看著，兩爪子之間捧著當初蒲師傅留下的破碗。
正是當初雞哥孵化出來的先天靈胎！
這狗子在楚國九曜峰鯤教出生，后來被雞哥孵出帶走一直撫養，悉心照顧了這么久，還是一點長大的跡象都沒有。
不過其體內修為按照妖獸的標準，到達了四階頂點，差一點就可以成為元嬰妖王，表面上還是個小不點。
“先天靈胎非比尋常，在沒有徹底覺醒之前，跟普通妖獸并無兩樣，怎么培養只能摸索，畢竟以往沒有過先例。”
孔雀王把這小家伙抱走，留給二者單獨敘舊的時間。
林山并不在意那些，轉而問雞哥這些年過得如何，紅蓮老祖的下落找到沒有，這才是他重點想知道的。
“我和林凡動員了整個宋國修真界的人妖兩道，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沒有老祖的任何的消息。”
說到這兒，雞哥不由長嘆一聲。
“連蒹葭妖王這個后輩都感應不到，老祖估計真的從頭再來了，你應該知道草木精怪在未開靈智之前的漫長周期，動輒就要千百年才能起步發力，甚至恢復到元嬰元神更要以萬年作單位...”
這個時間確實太長了。
他們恐怕就是飛升后無數年都不一定能等到，哪怕成長起來如果沒有覺醒記憶，紅蓮老祖恐怕也記不起他們，更別提相認了。
“唉...”
想起和這位長者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倆悵然失語，盡人事聽天命，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沒過多久，林凡接到消息也來了這里。
“族兄，你這么快就來了，我還以為你閉關至少要上百年呢！”
林山看了看，林凡也是元神中期，這速度其實并不慢了。
一般元神期修士壽元接近兩千載，很多因為元神七步之前積攢的底蘊耗光，終身只能卡在元神初期。
后續每個境界都要經過長久的打磨，數百年枯坐進步甚微者大有人在，能不到百年就突破一個境界，足以在這個境界也稱得上天縱之才！
“我這里還有些地靈丹，現在已經沒什么用了，都給你們吧。”
他把從凈蓮居士那里得到很多，用剩下的元神期丹藥都散給了兩個好兄弟，反正留著也只能吃灰。
二者沒有客氣，直接大大咧咧就收了。
“族兄你現在修為到達瓶頸，無法更進一步之下，是不是該準備飛升了？”
“差不多吧。”
林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飛升，但肯定要做好周全準備才行，飛升是終極大事，必須慎之又慎！
故而此行來除了敘舊，還有借閱典籍和收集情報的打算。
“你們紫霄宗在上界有道統，對于飛升想必不是兩眼一摸黑，可有什么前人經驗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