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巡心中是有火氣的,更多的是一股意氣。
靈丹堂屹立于大乾這么久,如今剛傳到他手中沒多久,就面臨了這樣的危機。
如果不能度過這次危機,他隕落后,都無顏面對歷代堂主,無顏面對自已的老師。
看著偌大的靈丹堂總部,丹巡心中深吸一口氣。
隨后,他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卷水畫卷。
江寧看著,朝云清輕問:“云姑娘,這畫卷有什么淵源嗎?”
沈盡歡在江寧身邊也豎起耳朵。
她也好奇。
至于小白和小灰,自然是被江寧扔到小世界里面了,現在這個狀況,不適合讓這倆活寶搗亂。
云清輕難得露出嚴肅的面孔。
臉上帶著虔誠和嚴肅。
“那畫卷也是一幅至寶,上面畫著的,是歷代隕落的靈丹堂堂主,這不是畫上去的,而是所有的靈丹堂堂主和畫卷簽訂了契約。
死后,畫卷會將他們的一縷神魂收入畫卷,畫卷根據神魂,會顯示出模樣,留下畫像。”
江寧疑惑。
他沒有問,等待著云清輕接下來的話。
云清輕看著靈丹堂總部,“靈丹堂的總部,是至寶昆玉仙鼎,你應該知道了,昆玉仙鼎是大乾僅有的幾件半成品仙器之一。
想要驅動昆玉仙鼎,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這個代價不是世俗之物,而是修士的氣血。
說白了就是壽元。
除了第一代堂主能夠勉強驅動外,后面的堂主驅動起來,也只是能使用部分功能,而這畫卷藏著諸位堂主的神魂。
幾位一起發力,估計能最大程度上的驅動昆玉仙鼎。
這是靈丹堂最后的底牌。”
江寧當初看到過丹巡驅動昆玉仙鼎,他還以為昆玉仙鼎已經認丹巡為主,可以任由丹巡驅動,沒想到這里面,還藏著這樣的代價。
這時,丹巡看向靈丹堂的諸位長老以及嫡系弟子。
“我不知道我這次做的決定對不對,但我無愧于心,靈丹堂不能在我手中衰敗,靈丹堂也不能任由別人拿捏。
諸位,于我一起請歷任堂主降臨!”
話落。
眾人臉上爆發出一股股戰意。
很難想象,這是一群煉丹師凝聚的戰意,幾乎將這片小天地給遮蔽。
周圍圍觀的修士,紛紛感慨。
感受到“氣勢”的形成,丹巡作揖,朝著懸浮在空中的畫卷鏗鏘有力道:
“靈丹堂第七代堂主,丹巡,請諸位堂主助我一臂之力!”
轟——
畫卷緩緩展開,隨之而來的是令人戰栗的威壓。
畫卷上,最高處,是一身穿白衣,如謫仙一般的人,對方面色如玉,哪怕是一幅畫,依舊能感嘆對方的不凡。
他眉心有一朵蓮花,據說,這是丹道大成凝聚的丹道道蓮。
“這是靈丹堂的創始人,也是初任堂主,靈丹子。”云清輕眼睛中爆發著十足的神采,仰慕的對著畫像中的靈丹子說:“當初,煉丹師被修士圈養。
煉丹師真的就如同豬狗一樣,被人發現后,就會圈養起來,變成對方煉丹的工具。
那時候,大家煉丹都是藏著,也只給自已煉,哪怕是朋友都不敢暴露。
結果,靈丹子堂主出來了,他靠煉丹走通丹道大道,一夜入大乘境界,以丹道煉化三位大乘境修士,建立靈丹堂,為所有煉丹師提供庇護。
那一陣子,煉丹師們得到了應有的尊重,后來,大家漸漸幫助別人煉丹,結交人脈,才開始良性循環。
靈丹子堂主制霸大乾近千年,這是煉丹術發展的黃金期,現在市面上的丹藥,有將近六成都是靈丹子堂主所創。”
江寧和沈盡歡對視一眼。
走通丹道,掌握丹道,一夜入大乘,這人在當初,該是何等的風光無兩?恐怕大乾的皇帝都要忌憚三分吧?
“可這樣的人,又怎么會隕落呢...”
“誰說隕落了?”云清輕瞥了江寧一眼,忽的想起是自已剛剛說的,她臉上一紅,扭捏道:“除了靈丹子前輩是主動分了一縷神魂入畫,其他人都不是。
其他人是真的隕落。
靈丹堂的歷史中,靈丹子前輩是驟然失蹤,有人說他渡劫飛升失敗,但我們更傾向于靈丹子飛升到了上界。
像他這樣天賦絕倫的人,又走通了丹道大道,怎么可能隕落于雷劫之中呢?”
江寧發現,云清輕幾乎是盲目的崇拜這位靈丹子堂主。
也難怪。
這樣的人,這樣的事跡,他只能用“世人驚羨的橋段,不過尋常”這句歌詞來概括了。
這是真正的大佬。
江寧將畫卷上的人牢牢記住,指不定飛升后,還能遇到呢。
接下來,畫卷陸陸續續的展現了其他的堂主。
直到畫卷完全舒展開,最下方的一位身穿藏藍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率先睜開眼睛。
他從畫中飛出。
丹巡瞬間淚流滿面。
“老...老師...”
“小丹巡?哭什么...”六代堂主上前,摸了摸丹巡的腦袋,“出了什么事了,和師尊說說...”
一位中年男人撫摸著一位花甲老人,看上去分外的滑稽。
六代堂主剛隕落沒多久,還知道一些皇城的事情。
丹巡直接用意識傳播,六代堂主看向靈丹堂總部,輕輕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我隕落沒多久,大乾就出現了這樣的變故。”
丹巡問:“老師,不知道我做的是對是錯?”
六代堂主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站在你的境地去經歷,無法評判,但是呀...”
他看著丹巡,滿臉的柔和和藹,“你是一個好孩子,師尊相信你也是一個好堂主,我相信你,小丹巡,你是堂主了。
要為天下煉丹師撐起一片天,你要相信自已。”
丹巡作揖。
隨后,六代堂主看向畫卷,“老東西,你還不出來?”
“你說誰老東西呢?我怎么收了你這樣一位逆徒!”五代堂主蓄著長長的胡須,脾氣略顯暴躁,他走出來,“你這種逆徒竟然能收這樣乖巧的徒弟?真是奇了怪了。”
他看了丹巡一眼,隨后直接沖畫卷道:“靈丹堂都遇到事兒了,躲在畫卷里做什么,都出來吧,大家都是堂主,別倚老賣老!”
結果,五代堂主被上幾代堂主合力打了一頓。
四代堂主訕笑著解釋“他脾氣就這樣”“人不壞”“不是我收徒不明啊”“打他就行,別連我一起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