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應了他那句輕敵，甄以商這一次的劍勢比剛才兇狠萬分，每一下都像是奔著索人性命而來，可仍是沒能近蕭策的身。

    蕭策游刃有余地接下甄以商的每一劍。

    看似是在防守，實則在無形中牽著甄以商的鼻子走。

    “不過如此而已。”

    甄以商對此絲毫不覺，胸有成竹的認為自己將蕭策逼得只能被迫接下自己的攻勢，卻未意識到蕭策嘴角的玩味笑意，像是在戲耍玩弄手下獵物的猛獸。

    但甄以商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發現自己開始有些體力不支，而蕭策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冷靜模樣，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可等他發現這一點時，已經失去和蕭策正面交鋒的能力了。

    甄以商哪里能容忍自己輸給了剛才嘲諷過的人。

    他趁著旁人不察，從地上踢起一枚石塊，用劍身向蕭策拍去，再趁這個空檔向蕭策刺去。

    姜素素下意識地擋在蕭策的身前閉上眼，做好了那石子打在自己后背上的準備。

    她擋在蕭策的身前，遲遲未感受到石子砸在背上的疼痛，只有一雙溫暖臂膀將她攬入懷里。

    姜素素緩緩睜開眼，仍是出于本能地關心蕭策：“你沒事吧？”

    蕭策攬著她的腰入懷中，道：“我沒事，你大可親自檢查一番。”

    那一劍來的實在兇險。

    劫后余生的姜素素整個人都軟在了蕭策的懷里，摟著他的脖子念叨：“幸好，幸好。”

    姜素素望著地上。

    那塊石頭，似乎是被蕭策擲出去的劍尖撞成了粉末，甄以商也沒能得手。

    “甄公子方才擔心自己勝之不武，如今卻為了贏過我而做出這等卑劣行徑，未免是有些可笑了。”

    蕭策冷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

    姜素素回身望去。

    蕭策到底還是留了情面，劍刃從甄以商脖頸僅差一寸的地方劃過，只留下一道滲著血珠的淺傷。

    甄以商倍感恥辱地捂著脖子上的傷口，潑天的憤怒讓他渾身都在哆嗦，含著恨意的兩眼瞪得溜圓通紅，咬著嘴唇說不出半個字來。

    真正讓甄以商感到憤怒的，并非是輸給蕭策這一件事。

    而是這場敗局，讓甄以商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與蕭策的差距。

    自己素來引以為豪的武學，在蕭策面前，猶如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甚至可以說，像個笑話。

    他能明顯察覺到蕭策最后一劍留了情面，否則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取走自己的性命，而不沾半點血。

    就是這種被人施舍一條茍活機會的滋味，讓甄以商十分的不好受。

    他原本就覺得甄以文天賦過人，極搶自己的風頭，否則也不會設計他從馬背上摔下去了。

    現在，甄以文居然有個如此厲害的師父，將來豈不是對他構成更大的威脅！

    他咬牙，甩袖離開！

    甄以文這會兒臉色青白，還處在剛剛蕭策的劍法里，實在是太震撼了！

    他緘默了良久，方才回過神來，緩緩開口：“師父，家兄這般習慣了，讓您見笑了。”

    “無妨！”

    甄以文還想說什么，但是其他人紛紛跑過來，滿是對蕭策的崇拜：“師父，太帥了！我早就看他覺得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