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省長找我。”
王晨趕緊跟著李省長上樓了。
為民省長的秘書正在門口等著。
“李省長，您好?！?/p>
“為民省長在辦公室？”
“對，現(xiàn)在在辦公室等您。”
為民省長站在窗邊，看樣子心情不太好。
“江河同志，你過來了？”
“省長同志，您好?！?/p>
李省長看了一眼王晨，王晨立刻就去秘書室等著了。
為民省長的秘書長的斯斯文文的，戴個眼鏡，不茍言笑。
“王處，坐?！?/p>
王晨和他平時交流比較少，所以這會有點尷尬。
半個多小時后。
李省長走出了為民省長的辦公室。
一路，他都沒有說話。
到了辦公室。
“小王，讓省廳把那些措施取消，為民省長今天批評我了?！?/p>
“好?！蓖醭烤褪沁@樣，從來不會過多地問任何原因。
王晨安排下去后，李省長嘆了一口氣，“為民省長批評我們搞內(nèi)斗！這種內(nèi)斗造成了消極#社會影響！要求省廳立刻停止這種幼稚的行為?！?/p>
“可也不是我們先這么干的，是他們的問題，我覺得我們做得沒錯?！?/p>
李省長笑了，“我們已經(jīng)把態(tài)度明確了，所以，點到為止！當官，不僅僅是‘當官’這么簡單，你慢慢學。”
十分鐘后，所有被“調(diào)查”的網(wǎng)站同時恢復正常。
各單位紛紛發(fā)布通稿：前兩天網(wǎng)站被入侵，請社會上不要傳播不實信息。
與此同時，“省紀委巡視組進駐區(qū)里”的消息同步更新。
吳家悅被雙開的消息也在內(nèi)部通報。
前州市某縣委書記、調(diào)任省公安廳，因考察不合格被否的消息也逐漸傳遍了全省。
李省長在下班的路上，就感慨道，“這還真是多事之秋，很累，小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王晨扭頭，看著滿臉疲憊的李省長，很心疼，“這是我該做的，這是我的份內(nèi)之事?！?/p>
“這兩天安排一個調(diào)研，我們順帶去散散心?！?/p>
“好，您想去哪調(diào)研？”
“看看哪里的風景好？你負責安排，小朱和李文也一起去?！?/p>
“那…秘書長呢？”
李省長頓了頓，“李正秘書長有自己的工作任務，這些工作也很重要，不要輕易打擾他的工作節(jié)奏?！?/p>
“其實有件事…一直想和您說，又怕您生氣?！?/p>
“說嘛！有什么關系呢？”
“李正秘書長想要問一問，您是不是對他有意見？”
李省長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我對他能有什么意見？他是我的副秘書長，我的很多材料都需要他簽批擬同，我要是對他有意見？早把他換了?！?/p>
王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正這個人，人不錯！作為秘書長他是很合格的，你下次就告訴他，我現(xiàn)在很多調(diào)研不帶他，是因為需要他去督導全省的警務勤務信息化改革，部里肯定要來調(diào)研這方面工作的?！?/p>
…
周六下午，周忠誠發(fā)了個定位過來。
“晚上六點，999包廂?！?/p>
王晨一想到李省長和李軍書記這事鬧的很僵，去了怕是不好，于是他組織了下語言：哥，今天臨時有任務，十分抱歉，下次吧！改天我單獨請哥。
想不到周忠誠馬上回了一句：你小子別扯淡，我知道你是因為你老板和他老板鬧了別扭，所以你不敢貿(mào)然前來，沒關系，今天我在，你不來就不給面子了??？
王晨馬上給他打了個電話，嘆了口氣，“哥，你說得對，是這個原因，所以我不愿意來，擔心老板知道了影響不好。”
“哈哈，老弟，你就別說這么多了，你要把我當哥？你就過來！我等你?！?/p>
說完，不給王晨反駁的機會，周忠誠就掛斷了電話。
沒辦法，他思來想去，還是給李省長匯報了這件事。
“你去嘛！保持好警惕，你也應該有自己的社交，我相信你有分寸?！?/p>
包廂內(nèi)，坐得整整齊齊。
各秘書都是根據(jù)各自領導的級別來坐的。
周忠誠當然是當之無愧的主位。
陸正鼎和王晨分坐周忠誠兩邊。
其他幾個人都是市里和區(qū)里幾個領導。
“陸主任，最近你老板和王晨兄弟的老板鬧得沸沸騰騰的，我們都知道，今天，王晨兄弟是帶著顧慮過來吃這頓飯的，怎么？你得表示表示吧？”
陸正鼎笑著說，“大哥讓我表態(tài)，那我肯定就要表態(tài)了！”
他清了清嗓子，“王處，我們認識到現(xiàn)在，你也知道我陸正鼎是什么人，老板之間的事，說心里話那是政治層面的事了，我們就是小秘書，我們做好工作、保障好老板，其實職責就完成了，沒必要把工作和生活混淆。”
王晨一直“嘿嘿”地笑著。
“兄弟，聽到了吧！陸兄說的也是心里話，老板們那個級別，在省里誰也不怕，但我們只是個小角色??！等老板們調(diào)走了、退休了？他還能一直護著咱啊？不現(xiàn)實的！所以要趕緊構建自己的圈子?！敝苤艺\舉起了一杯酒。
王晨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一直尷尬地笑著。
“你老板提省委副書記這件事落實得怎么樣了？”
陸正鼎立刻放下筷子，“報告大哥，這件事忘記向您匯報了…應該問題不大，雖然之前那幾件事的確影響了我老板的口碑?！?/p>
大家寒暄了一會，這時，周忠誠又端起一杯酒，“來，一起喝一杯，陸主任，過幾天幫我辦個事?！?/p>
“您盡管指示，上次為了我那件事，您沒少操心，我一直想著找機會表示表示呢！只要是我能辦的？一定竭盡全力。”
周忠誠對陸正鼎的這種態(tài)度很滿意，他擺了擺手，“上次你找我的那件事是小事?！?/p>
“我一個朋友，他有個小孩想去讀個市里某個學校，但學區(qū)緊張?！?/p>
周忠誠話還沒說完，陸正鼎立刻搶答了，“我去辦，小事情，你把小孩信息發(fā)給我?！?/p>
“你確定這件事能落實？”
“可以，都是小問題，大哥的指示，我肯定要落實。”
王晨全程聽著他們聊這些，他心底里在想著這些事情的背后關聯(lián)。
他第一次感覺：秘書聚會也挺累。
“王晨兄弟，我也需要你幫個忙呢！”
王晨趕緊回過神來，“哥，你說?！?/p>
“我有個朋友，有個事情在你們系統(tǒng)，你幫我了解下情況？”
這個“了解一下”是什么意思也很顯然。
王晨不敢答應，又不好不答應，于是他靈機一動，“這樣吧，哥，你先把信息發(fā)給我，我安排人去側面打聽一下情況?！?/p>
“現(xiàn)在涉及到公安系統(tǒng)的事情很棘手，很多事情的真相到底怎么樣？我們都不清楚，還是不要貿(mào)然打招呼。先了解下情況后，哥你再做指示?！?/p>
周忠誠點點頭，“好。”
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傻子，這就是一種服從性測試。
慢慢的，這個“忙“就會越來越大。
慢慢的，就成為他們所謂的圈子里的人了。
吃過飯的王晨趕緊向李省長匯報了飯局里的一些事。
“我早就聽說周忠誠這人不簡單，好了，我知道了?！?/p>
接連幾天，周忠誠再也沒有聯(lián)系王晨了，也沒有發(fā)所謂的“朋友”的消息。
鈴鈴鈴。
李省長辦公室的紅機響了。
李省長這會在休息室休息。
王晨快步走到電話旁。
“喂，您好?！?/p>
“我是部辦公廳孫敏，這是部長的電話，部長要同李江河同志通話?！?/p>
“孫主任您好，請您稍等片刻?！?/p>
王晨立刻把李省長叫醒了。
一聽到部長的電話，他趕緊起床，飛奔到電話旁。
緩了一口氣后，他拿起了聽筒。
“部長，您好，我是李江河。”
看著李省長面色從嚴峻到緩和，王晨知道，大概率是好事。
果然，放下電話，李省長說，“部里要來省內(nèi)調(diào)研了?！?/p>
說完，他又拿起紅機聽筒打起了電話。
在等待接通時，他拿起筆寫了一行字遞給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