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蔣陽接起電話。
葛建軍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語氣溫和地說:“是蔣陽同學嗎?我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葛建軍,我受蔣震書記和郭曙光書記的委托,來幫你辦理漢東警察學院的入學手續。”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蔣陽微微皺起眉頭說:“葛廳長您好……入學手續的事情,麻煩您了。”
“蔣陽同學,你別客氣。”葛建軍笑著說道,語氣依舊溫和,“蔣書記和郭書記,都很關心你,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好好幫你辦理入學手續。我知道你成績好,進入警察學院,完全沒問題。有我在,能讓你少走很多彎路,能讓你順利入學,也能讓你在警察學院,過得更安心一些。”
他想到蔣震那張極具威嚴的臉,再想到蔣陽的身份,繼續道:
“蔣陽同學,我知道你是個有想法、有主見的孩子。你的情況你父親也跟我說了,聽說還有三個同學不是?呵,這樣吧,今晚我做東,邀請你一起共進晚餐,咱們當面聊聊,聊聊入學的事情,也聊聊你未來的打算,你看怎么樣?”
蔣陽沉默了片刻,腦海里,快速盤算著。
他知道,葛建軍是公安廳廳長,手握重權。
能得到他的幫助,對自已的復仇計劃,會有很大的幫助。
而且,他也想趁機,試探一下葛建軍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看看他是否值得利用。
思索片刻之后,蔣陽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冷漠,卻答應了下來:“好。”
葛建軍聽到蔣陽答應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忙說:“就在省城的錦繡酒店吧。晚上七點,我在酒店門口等你,你看可以嗎?”
“可以。”蔣陽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蔣陽靠在沙發上,眼神仍舊有些冰冷。
他知道,這場飯局,絕對不僅僅是簡單的聊聊入學的事情。
葛建軍之所以親自邀請他,之所以對他如此恭敬,無非是因為自已的父親蔣震。
但是,蔣陽不在乎。
他不在乎葛建軍是因為什么,才對他如此恭敬。
他只在乎,葛建軍能不能幫到他,能不能成為他復仇計劃的助力。
這場飯局,對他來說,是一個機會,一個接近權力、利用權力的機會,一個提前布局復仇計劃的機會。
而那場飯局,也確實,改變了蔣陽的人生。
十八歲的蔣陽,在那場飯局上,憑借著自已超出年齡的沉穩和老練,憑借著自已的智慧和心機,贏得了葛建軍的賞識和信任。
也正是在那場飯局上,蔣陽,勾勒出了自已不平凡的大學之路,也提前開始,布局自已的復仇計劃。
蔣陽之所以執著于去漢東警察學院,之所以執著于讓自已的三個朋友一起進入警察學院,根本不是因為什么義氣,也不是因為舍不得朋友。
而是為了報一個仇,一個深埋在他心底,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的仇。
那個仇人,勢力龐大,在漢東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手里握著很多資源,也有著很多保護傘。
很多人,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就算是一些手握重權的官員,也會讓他三分。
其實,蔣陽想要報仇,非常簡單。
他只需要,把那個仇人的所作所為,告訴葛建軍,告訴蔣震。
憑借著蔣震和葛建軍的權力,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那個仇人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可是,蔣陽沒有選擇那么做。他不想依靠父親的權力,不想依靠姥爺的人脈,不想依靠葛建軍的幫助,輕松地報仇。
他想要親自帶著自已的弟兄們,一步步接近那個仇人,一步步摧毀他的勢力,親手干掉他。為自已的朋友,報仇雪恨。
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告慰朋友的在天之靈,才能讓自已心里的愧疚和痛苦得到緩解。
他覺得,只有親手復仇,才能讓自已真正放下心里的執念,才能真正走出仇恨的陰影。
而自已之所以帶著弟兄們進入警察學院,就是想要“師出有名”。未來憑借警察的身份,將這些王八蛋親手逮進去!
但是,蔣陽不知道的是,那條復仇之路,并沒有他想得那么容易,也沒有他想得那么簡單。
那個仇人,勢力龐大,心機深沉,手段凌厲,身邊有很多人保護。
想要親手干掉他,想要摧毀他的勢力,無疑是難如登天。
而且,他更不知道,一旦他踏上這條復仇之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他會卷入一場又一場的風波之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和挑戰,會失去很多東西。
甚至,會迷失自已,走上歪路。
他會從一個重情重義的少年,變成一個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地下皇。
會從一個想要守護朋友的人,變成一個被仇恨吞噬的人。
當然,他也不知道,這條復仇之路,雖然艱難,雖然充滿了危險和挑戰,卻也會讓他,快速成長,快速崛起。
他會在這場復仇之戰中,收獲很多東西,會結識很多志同道合的人。
會擁有強大的勢力和人脈,會成為漢東省,無人敢惹的存在。
——
夜色漸濃,省城的燈火,越發璀璨。
蔣陽站在陽臺上,看著遠方,眼神冰冷而堅定。
他的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狼頭吊墜。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個熟悉的身影,浮現出那段痛苦的回憶。
“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蔣陽在心里默默說道,“不管這條路有多艱難、多危險,我都不會退縮,不會放棄。我會親手,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也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好了踏上這條復仇之路,準備好了迎接所有的危險和挑戰。
而蔣震,此刻仍舊在華紀委的辦公室里加班。
他不知道,自已那個無奈的點頭,自已那個一時大意留下的電話號碼,會給蔣陽帶來怎樣的未來。
他不知道,自已的兒子即將踏上一條怎樣的道路。
蔣震拿起手機,看著蔣陽的電話號碼,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撥出去。
他知道,蔣陽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已的想法,有了自已的選擇。
他就算是再擔心,再著急,也不能強迫蔣陽,只能默默守護著他。
只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予他幫助和支持。
而葛建軍,此刻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蔣陽的電話號碼,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心里盤算著,如何才能更好地討好蔣陽,如何才能通過蔣陽,攀附蔣震。
如何才能借助他們的勢力,在漢東省,站穩腳跟,更進一步。
——
當天晚上,錦繡酒店燈火通明,來往的都是衣著光鮮的人,非富即貴。
葛建軍提前十分鐘就站在了酒店門口等候,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引得過往的人頻頻側目。
他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倒不是怕蔣陽,而是怕自已招待不周,惹得蔣陽不高興,進而得罪了蔣震。
對他來說,這頓飯,不僅僅是幫蔣陽辦理入學手續那么簡單,更是他攀附蔣震和徐老的絕佳機會。他必須抓住,不能有絲毫差錯。
就在葛建軍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朝著酒店門口走來。
正是蔣陽,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沒有穿什么名牌,卻絲毫掩蓋不住身上的氣質。
身姿挺拔,步伐沉穩,眼神平靜而深邃。
沒有十八歲少年的稚氣,反而透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和老練。
葛建軍連忙迎了上去,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語氣熱情地說:“蔣陽,你可來了,快里面請。”
蔣陽抬起頭,看了葛建軍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諂媚,也沒有絲毫緊張,只是平靜地微微點了點頭,淡淡地說:“葛廳長,麻煩您了。”
這一眼,讓葛建軍心里,莫名地吃了一驚。
他原本以為,蔣陽只是個被寵壞的官二代,就算沉穩,也難免會有少年人的青澀和傲氣。
可眼前的蔣陽,平靜得可怕,眼神里的沉穩和老練,根本不像是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十八歲少年。
倒像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的成年人。
葛建軍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蔣陽一番,越看越詫異,心里暗暗感慨:
蔣書記果然沒有說錯,這孩子,確實不簡單。就這氣質,就算是一些三十歲的成年人,也未必能比得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已經大學畢業了,甚至已經工作好幾年了呢。
兩人并肩走進酒店,葛建軍一邊走,一邊笑著套近乎說:“蔣陽同學,你這體格,可真壯實啊,看著就特別有力量,跟個體育生似的。平時是不是經常鍛煉?”
蔣陽語氣平淡,沒有多余的情緒,緩緩道:“平時喜歡打籃球,也是學校籃球隊的,偶爾會跟著隊里一起訓練,所以體格還不錯。”
“哦?原來是這樣。”葛建軍笑著點了點頭,“打籃球好啊,既能鍛煉身體,又能培養團隊意識,是個好愛好。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打籃球,就是后來工作太忙,沒時間打了,體格也不如以前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來到了提前預定好的包間。
包間裝修豪華,卻不張揚,私密性很好,很適合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