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接過云苓遞來的圍脖給系統扣上。
將它脖子上亂飛的長毛全部束縛住了。
“朕帶著小狗出門,無需誰跟著。”
云苓自打跟著陛下出來之后,聽到這話的次數就已經數不過來了。
陛下每次一說這話,就代表著至少是一個下午都不用人跟著伺候了。
自然也是不希望有人打攪。
云苓眼神余光瞥見了候在一旁的君后殿下和斐大人。
只當是沒看到兩位大人物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時,云苓躬身告退了。
梁崇月帶著系統出門去了,一直將陛下送到門口的李彧安和斐禾相互對視一眼。
他們都知道陛下的脾氣,也沒人想著這個時候追上去。
“江家村改建已經定下來了,斐大人下午不忙的話,可與我一道去看看。”
斐禾下午無事,聽到這話欣然同意。
梁崇月帶著系統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系統去哪都樂呵呵的。
年貨梁崇月也不知該置辦哪些,今個母后出門了,她能想到的,母后定然都能想到。
梁崇月在路過第一家攤位的時候,只是多看了一眼攤位上擺著的紅彤彤的糕點。
那攤販就已經將她目光掃過的糕點割下來給她包好了。
一開始連錢都不想要的,要不是梁崇月瞪了他一眼,她堂堂一國之君,能在大街上因為幾塊銅板和一個攤販撕扯半天。
糕點的味道還行,就是里頭的糖的味道不是太好。
還沒走遠,梁崇月雖沒回頭,但她能感覺到那攤販熾熱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她身上。
更不必說這條街上附近的攤販和百姓了,那么多的眼睛盯著她。
雖然糕點一般了,但為了不影響攤販的生意,梁崇月還是多吃了幾口。
再拐到另一條街的時候,才將所有糕點都塞進了系統的嘴里。
“一會兒再路上看上什么吃的了就直接叫出聲來,免得百姓以為是朕想吃了。”
梁崇月就是再來幾張嘴跟著系統也吃不完這一條街的小食。
更不必說,那些百姓現在看她就像是在看救世主,這些小食每一份都超量的往她面前遞。
系統是看的兩眼放光,梁崇月有的時候懶得找錢了,直接隨手抓一錠銀子扔到攤子上。
一開始的時候,攤販還追上來找錢。
后來所有人都知道了陛下不喜歡找錢的規矩。
畢竟陛下這輩子何時花過這么小的錢,更不必說還為了幾塊銅板站在攤子面前等著。
只是后來百姓們賣給她的東西越來越大份了,梁崇月帶著系統出門的時候,又不喜歡帶著人。
今個也是一樣。
梁崇月剛帶著系統從巷子里出來,系統就又看上了肉片湯。
梁崇月帶著系統朝著那里走的時候,還沒等走到跟前的時候,攤販就已經忙活起來了。
等到梁崇月帶著系統到的時候,攤販已經將燙好的肉片端到了系統面前。
梁崇月不給系統拴繩,系統在等肉片湯冷下來的時候,去隔壁買了一碟子燒餅配著一起吃。
這副老吃家的做派,梁崇月都看習慣了。
“陛下要來一碗嗎?”
梁崇月是吃了飯出來的,剛到街上就吃了半份糖糕,如今看見什么都沒胃口。
梁崇月擺了擺手,百姓們也都習慣了。
冬日里,這些吃食冷的都快,沒一會兒,系統就已經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
吸溜吸溜的聲音還不小,梁崇月也習慣了陪在它身邊丟人了。
偏系統不覺得有什么。
梁崇月站在系統身邊,等著它吃完的時候,十分懷疑母后就是在發現系統一上街就是這副德行的時候,放棄了帶系統炸街的。
梁崇月在腦中和系統連線:“以后你自已出門來吃如何?朕派個暗衛就跟在你后面給你付錢,等你吃飽了,再帶著暗衛自已回來。”
系統忙著吃的時候,還有空回應梁崇月:
“不必了,有這功夫,我可以讓廚房給我做一桌子了。”
梁崇月明白了,臭狗純粹折騰她來了。
終于等到系統吃完了這家,梁崇月帶著它沒走幾步的,系統就又看上了一家。
都不用梁崇月抬手示意,幾乎一條街的攤販們在看見陛下帶著那只據說陪伴了陛下幾十年的大狗的時候,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大狗有往他們這里靠的意思,立馬所有東西該下鍋的下鍋,該打包的打包。
遇到那些需要冷一冷的食物,系統已經絲毫不掩飾它成精的事實。
腦袋轉悠一圈,看上哪家,就朝著哪家的老板抬一下狗頭,熟練的像是這條街都是它家開的。
梁崇月是沒見識過祁陽謝家還在的時候有多囂張,也不知道和現在狗仗人勢的系統相比到底是誰敢囂張一點。
梁崇月陪在系統身邊,在系統埋頭細細品嘗小食的時候,梁崇月忽然感覺背后看向自已的視線里,有一道不太對勁。
梁崇月俯身在系統的后背上摸了一把,借著蹲下的姿勢,眼睛余光瞥向了那道視線看來的方向。
在看到是誰后,梁崇月這才重新站起身來。
在腦中思索了一遍此人是誰后,對著系統道:
“吃完這一頓,往巷子里去,朕要逮老鼠了。”
系統不明所以,但還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與祁陽最熱鬧的街道相鄰的巷子里,幾道木頭柵欄好像擋住了那些熱鬧的聲音。
系統的體型太大,被梁崇月趕到了一邊去。
系統身上還有一股子飯味。
梁崇月不知道是她的鼻子太過靈敏,還是系統吃多了,確實染上的煙火味。
梁崇月站在鄰街的巷子后的最后一道柵欄處,靜候那不懂事的小老鼠上門來。
系統則被迫去了更遠的地方縮著,好在它能看面板,盯著面板上那道身影距離宿主越來越近,系統都為其捏把汗。
干什么不好,偏要選擇來尾隨它的宿主。
大過年的,活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