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總覺得有幾分不對。
師父不可能是位面守護者。
他雖然沒有明說自己來自上界，卻也沒有刻意隱瞞，從以往透露的跡象來看，師父就是來自上界的人。
上界之人，怎么可能去當下界的位面守護者，云嵐界又不是師父家的，犯得著這樣？
她覺得最大的可能恐怕是倉淼山的勘察人員運氣差，鬼鬼祟祟正巧遇上了師父，從而被揍，再發現不像是好人，直接給弄死了。
反正師父整日里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攬月甚至想起，自己剛進凌云宗的時候，整日看不到師父，當時師父是說修煉界里沒有對手，去了別的地方打架。
該不會就是去的別的位面吧？
攬月沒有細想，師父一直神神秘秘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等下次見到倒是可以問問。
至于瞿華說的標記之力，自然就是晦冥氣。
攬月這次沒有問晦冥氣，一旦她問了晦冥氣，瞿華就會知道她不是他們這幾個位面的人了。
而且，有小鳳凰在，時晝和大師姐會很好的將晦冥氣清除干凈。
倉淼山的算盤就會落空。
不過，瞿華剛剛提到了他們過段時間就會再派人勘察一次……
攬月想了想，直接通過輪回命樹，將晦冥氣的始末和倉淼山的計劃轉告時晝，提醒他們提早做準備。
有時晝和大師姐他們在，她相信，只要倉淼山的人敢冒頭，時晝就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攬月倒不是很擔心時晝那邊。
她現在需要注意的是倉淼山會不會在知道僅憑他們之力無法將云嵐界霸占下來之后，將云嵐界的位置暴露給其他界面。
“呵……你們倉淼山倒是挺雞賊的，藏了不少好地方。”
攬月嗤笑的聲音又響在瞿華的上空。
他魂體一抖，何止他們倉淼山，哪個勢力沒有藏點自己發現的小位面呢？畢竟能獨吞的好處干嘛要便宜大家？
但這個話他不敢說，畢竟他還沒分析出來攬月到底屬于哪個勢力，最多能判斷出攬月不是他們神秩界的勢力。
“哪里哪里，現在也不是我們倉淼山的獨屬好地方，是咱們兩家的好地方，小的相信，姑奶奶不會放著到嘴的肉不吃，不如，咱們兩家合作，聯手拿下這些界面？”瞿華小心地回答著，又小心翼翼地建議。
“合作……”
攬月沉吟著沒有馬上回復。
瞿華心里燃起一抹希望，若是能真的合作，那看在合作的關系上，她應該也要放了自己，更何況，合作的促成還要交到自己手上，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就會更大。
他斟酌著用詞小心地說道：“小的知道姑奶奶實力不凡，背后的勢力肯定也龐大，要想拿下這些位面對于姑奶奶來說肯定也不是難事，但是若是我們能聯手，速度肯定會更快，也能拿到更多的利益，畢竟，我們現在也不能確定這些位面有沒有被其他人盯上，姑奶奶，您覺得呢？”
“唔……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不過，本座倒是想聽聽你對這些位面的看法。”
攬月語調散漫，漫不經心地說著。
那高高在上又漫不經心的姿態讓瞿華更加確定攬月就是擁有絕對話柄權的實權掌控者，但又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到底有哪個勢力可以對標這樣一個人。
只得將他對他們準備搶奪和正在勘察的這些位面的看法都說了出來。
從他的話里，攬月發現他們除了已經確定要搶奪的那三個界面之外，他對云嵐界和蒼梧界的興趣反而更大。
“甚至說，這兩個位面里，小的對云嵐界更感興趣，位面壁厚說明這個位面靈力很強，供養著這一界的人還有很多多余的靈力滋養位面。
而且我也查到當初魔族雖然是大敗而歸，但是他們在最開始的時候搶奪了很多資源回去，物產之豐富讓人咋舌，又因為我們的標記之力，他們這個位面一千多年沒有飛升之人，沒有這些頂層修士飛升耗費大量的世界靈氣，會滋養出更多更豐富的物產。
姑奶奶，您相信我，云嵐界一定會讓我們大家都滿意的！
只要我們聯手，那什么位面守護者絕對不是事！”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豐富的寶藏在前面向他招手了一般。
他們不是沒有動過心思找人聯手，但是最終還是被獨占的好處迷了眼。
現在既然已經讓第二個勢力知道，趁此機會聯手也不是不可以。
“哦？是嗎？”攬月的語氣依舊散漫，似乎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就在瞿華心中忐忑她到底會不會答應的時候，就聽到攬月說道：“說得本座倒是有幾分心動了，本座需要派人去勘察是否如你所言，若是騙我……呵……你知道后果。”
攬月仿佛是懶懶的聽完匯報終于給了一個定論了一般，但是那聲音，還是說不上有多熱情，漫不經心的卻讓瞿華魂體一顫，忙道：“不敢！小的絕對不敢！”
不過是區區幾個位面，和他的命相比，自然是沒得比的。
他忙告知云嵐界在虛空中的位置，半點都不敢拿喬。
已經沒有任何資本隱瞞。
“嗯。”
攬月嗯了一聲，又沒有了聲音，剩下瞿華繼續忐忑不已地等待。
不過下一刻，他覺得自己顫巍巍快要散了的魂體似乎又凝實了一點點嗎，至少不是隨時被風吹散的樣子。
怎么會突然就魂體恢復了些呢？
瞿華小心地看著四周，他剛剛好像看到遠處的一顆翠綠珠子閃了一下綠光。
就只是閃了一下光芒，卻讓他魂體立刻恢復了些！
瞿華心中震驚不已，嘴上卻連連叫道：“謝謝姑奶奶，謝謝姑奶奶！姑奶奶若是要問什么，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本座喜歡老實人。”
攬月懶懶的聲音傳來。
無疑就是明白地告訴他，老實了，就有他的好處，若是不老實，那等待的就是魂體被灼燒。
“小的會的！小的很老實！”
瞿華忙不迭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