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凌澤對沈清淵發(fā)起了挑戰(zhàn)。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被吸引過來。
恒陽公主第一時間拉著春喜來到比武場旁邊，搶占最好的觀看位置。
圍場不比宮里，沒有高高的看臺，所謂的比武場，不過是碎石鋪成的一塊直徑十多尺的圓形區(qū)域，比武場都被男人圍著，女眷只能在遠處的矮坡上看一看。
兩人站在其中，只要有一方被打出圓形區(qū)域，就算輸了，當然知道自己打不過，主動認輸也是可以的。
春喜和恒陽公主剛站好，其他女眷也都走了過來。
這會兒已經臨近傍晚，晚霞似火，艷麗如血，沈清淵和衛(wèi)凌澤站在其中，很有高手過招，巔峰對決的感覺。
恒陽公主碰了碰春喜的胳膊：“你家老沈可以啊，雖然年紀比衛(wèi)凌澤大不少，但站在一起倒是一點兒都不顯老啊。”
話音剛落，駙馬抱著吃飽喝足的錦鼠來到恒陽公主身邊，小聲道：“其實沈大人比衛(wèi)公子也大不了多少歲，而且有的人雖然年紀大，但就是很扛老。”
因為被淘汰，駙馬脫下利落的勁裝，換了一身楓葉紅的衣裳，只是往這兒一站，就讓他的話相當有說服力。
駙馬不僅不顯老，甚至還能穩(wěn)穩(wěn)艷壓衛(wèi)凌澤。
恒陽公主沒接駙馬的話，只拉著春喜問：“你覺得你家老沈能贏嗎？”
其他人也很好奇這個結果，甚至有人當場設起賭局下注，還派人來問她們要不要下注。
衛(wèi)凌澤有一戰(zhàn)成名的經歷，雖然癱瘓了三年，但曾經的驍勇并未被人遺忘，而且他康復不過數月，就又迅速升職到御前，而沈清淵過去十年一直沒什么動靜，就算昨日和今日獵得的獵物最多，那也只能說明他是個好的獵人，不一定比衛(wèi)凌澤強。
因此押衛(wèi)凌澤贏的人要多很多。
“我自然相信我家夫君能贏。”
春喜毫不猶豫地回答了恒陽公主的問題，問恒陽公主借了三千兩的銀票押沈清淵能贏，恒陽公主笑著打趣：“去無憂閣找樂子二百兩你都不舍得，給你家老沈花錢你倒是很大方嘛。”
春喜并不害羞，認真道：“夫妻一體，這種時候，我當然不能摳摳搜搜讓我家夫君沒面子，而且機會難得，有錢不賺糊涂蛋。”
春喜的語氣輕快又自信，是真的堅信沈清淵能贏。
“沈夫人出三千兩押沈大人贏！”
莊家收了錢，當即讓人高聲宣布，以免到時候有人反悔，眾人也都被春喜的大手筆驚到。
這位沈夫人出身不高，膽子倒是挺大的，一出手就是三千兩，也不怕輸了以后回去被罵敗家娘們？
這樣嘈雜的聲音自然也落入了衛(wèi)凌澤和沈清淵的耳中。
衛(wèi)凌澤勾唇冷笑：“她連嫁妝都沒有，一出手就是三千兩，拿自家夫君大半身家來充面子，沈大人還真是娶了個好妻子。”
衛(wèi)凌澤挑了一把長槍做武器，他隨手挽了個花，瞧著很是威風帥氣。
沈清淵仍是選的劍，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漫不經心道：“三千兩雖然不是小數目，但也不至于要了我大半身家，而且我的妻就算拿我的全部身家來買樂子，我也甘之如飴，不像侄婿，只會把妻子氣回娘家。”
老東西，不會說話就閉嘴！
衛(wèi)凌澤眸子一沉，率先提槍向沈清淵發(fā)起進攻。
衛(wèi)凌澤動作突然，眾人毫無防備，嚇得驚呼出聲，沈清淵卻像是早有預料，足尖一點，便側身避開，而后提劍反擊。
兩人的動作都很迅速，刀槍相擊，有火星迸濺出來，比下午其他人的比試精彩多了。
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軒轅朗看著兩人打了兩個來回，竟也取下身上的瑪瑙配飾做賭。
他押的是沈清淵贏。
雖說軒轅朗的瑪瑙配飾不是特別值錢，但他跟衛(wèi)凌澤交過手，又是內行，竟然也覺得沈清淵會贏，之前押了注的人不免有些動搖，衛(wèi)凌澤更是怒意橫生。
等他打敗沈清淵，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殘廢！
這般想著，衛(wèi)凌澤的攻勢越發(fā)地猛了。
他手中長槍如龍，像是和他整個人融為了一體，沈清淵很快被逼至練武場的邊緣。
機會來了！
衛(wèi)凌澤的心跳快了一拍，手中長槍直指沈清淵的心臟，想要一鼓作氣把沈清淵逼出圓圈，押了衛(wèi)凌澤贏的人忍不住歡呼起來，遠處的坡上，女眷們發(fā)出低低的驚呼聲，春喜卻是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人群中央，沈清淵亦是毫不慌張，他微微側身避開衛(wèi)凌澤那一槍，不等衛(wèi)凌澤反應，一個高踢腿將衛(wèi)凌澤手中的長槍踢高，連同整個人都往后退了兩步。
歡呼聲戛然而止，眾人不免有些失望，替衛(wèi)凌澤惋惜錯失了良機。
衛(wèi)凌澤此時卻沒有精力惋惜，他握著長槍的手還有些發(fā)麻。
沈清淵剛剛那一腳實在是太重了，重到他險些握不住手里的長槍。
方才還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贏下這場比試的衛(wèi)凌澤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他猛然意識到，從開始比試到現在，他并沒有占到上風，沈清淵看似被他逼到了邊緣，實則不過是在觀察他的招數試探他的實力。
他不僅打不過沈清淵，而且比沈清淵差遠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后，衛(wèi)凌澤感覺耳朵像是被什么捂住，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
比試已經進行到一半了，而且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他沒有任何的理由叫停。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會輸給沈清淵。
徹徹底底的輸掉。
曹春喜沒有選擇留在他身邊……是對的！
沈清淵沒有給衛(wèi)凌澤太多的思考時間，很快提劍攻來。
和方才一味的防御不同，沈清淵的攻勢變得凌厲且迅速，衛(wèi)凌澤雖飛快斂神應對，但他的心氣已散，很快落入下風。
形勢逆轉，衛(wèi)凌澤被沈清淵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但沈清淵并沒有像衛(wèi)凌澤那樣急于擊敗他，反而在每次把衛(wèi)凌澤逼到邊緣的時候，又后退一些，給衛(wèi)凌澤一些喘息的機會。
幾次下來，恒陽公主忍不住問春喜：“你家老沈跟衛(wèi)凌澤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嗎？”
明明有機會贏卻不要，分明是要逼著衛(wèi)凌澤自己認輸。
“他們沒仇，”春喜搖頭，而后道，“是我跟他有仇，我家夫君在為我報仇呢。”
春喜剛說完，練武場邊又有人高呼：“蕭家二小姐出一千兩下注，押沈大人贏！”
話音落下的瞬間，衛(wèi)凌澤手里的長槍被沈清淵挑落，折射著寒光的劍直指衛(wèi)凌澤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