瞇了瞇眼睛,似乎是感應到了陳歲的想法,三個選項緊跟著浮現(xiàn)而出。
【詢問兩人如何才能見到癡娘娘?!?/p>
【靜靜等待獻祭,或許會見到癡娘娘?!?/p>
【離開這里,詢問其他鎮(zhèn)民有關于癡娘娘?!?/p>
【先占一卦(2/3)?!?/p>
陳歲目光掃過那三個選項,心中快速權衡。
等待獻祭?
太慢。
他沒那么好的耐心,剛獻祭完阿旺,這癡娘娘要是及時吃血食還好,如果不急著現(xiàn)身吃血食呢?
他等不起……
二詢問其他鎮(zhèn)民?
那些人和這兩個老漁民一樣,被愚弄了幾十年,早已麻木呆滯,他們知道的東西未必比眼前這兩個多。
至于先占一卦——他瞥了一眼剩余的次數。
2/3。
不是不能用,但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見這癡娘娘,倒也沒必要浪費占卜,不如先問問正主在哪兒。
【你選擇詢問兩人如何才能見到癡娘娘。】
【兩個老漁民聽到你的問題,同時愣住了,提燈的老者渾濁的眼白里閃過一絲明顯的畏懼,干癟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能發(fā)出聲音,他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腳底踩在濕滑的礁石上險些滑倒。】
【拖袋的那個漁民反應更激烈,他手里的魚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直接跪了下去,額頭抵在冰冷的石縫間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見……見娘娘?”】
【老漁民終于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用鈍刀刮自己的喉嚨。】
【“不……不能見……沒人能見娘娘……”】
【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指向那片海,遠處,如山巒般起伏的巨浪在血色月光下緩緩移動,海面上隱約可見一層詭異的霧氣,像是活物在緩慢呼吸,巡視自己的領地。】
【“娘娘……住在霧里……”】
【“進去的人……都出不來……”】
都出不來?
什么意思?
陳歲微微皺了皺眉,是都成了祭品,還是都消失了?
不過這樣來看的話,海上應該是這癡娘娘的主場,若是想要勝算更大還是要等對方上岸來……畢竟祭品在岸邊。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獻祭上。
【欺騙兩人,說自己對癡娘娘敬仰已久,想見上一面,詢問具體辦法?!?/p>
【想辦法說服兩人癡娘娘是邪神,是禍害,說的一切都是騙他們的,讓他們告知你見到癡娘娘辦法,你會幫他們除掉癡娘娘。】
【拔出刀來威脅兩人,讓兩人想辦法讓你見到癡娘娘,不然就等死?!?/p>
【先占一卦(2/3)?!?/p>
陳歲略微沉吟,這一路走來,他暴力通關的選擇太多了,太莽夫了,都有點不符合他的人設了。
誰還記得他最開始是個作者來著?
作為文學系的作者,他一直向往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智斗,雙方你來我往,拼盡全力謀劃,最終靠智謀贏得一切。
如今面對兩個老實本分的漁民,直接拔刀也太暴力了。
搖了搖頭,將第三個選項排除。
第一個選項第二個選項快樂二選一……陳歲目光掃動,權衡了一番。
第二個選項他覺得有點懸……
畢竟這個鎮(zhèn)子被荼毒如此之久,有關于癡娘娘的信仰感覺已經深入骨髓了,不是他一時半會兒就能將之說服的,哪怕他有說書人這種親和力的命格估計也都夠嗆。
這樣一來的話,就只能選第一個選項了?
陳歲目光微閃。
【你選擇欺騙兩人,說自己對癡娘娘敬仰已久,想見上一面,詢問具體辦法?!?/p>
【你微微調整了一下表情,將那一絲冷意斂去,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虔誠與向往,你看向那兩個老漁民,聲音里帶著幾分刻意的敬仰。】
【告知兩人,你這一路行來,聽聞了不少關于癡娘娘的傳說,說祂保佑出海的人,護著不被霧吃掉,還能讓小孩子變聰明……而你家中也有幼子,天生有些愚鈍,若是能得娘娘庇佑,那真是再好不過了?!?/p>
【所以你想親自見一見娘娘,求祂保佑你那孩子,不知可有什么辦法?】
【然而,聽到你的話后,提燈的老者渾濁的眼白轉動著,盯著你看了很久。】
【“見娘娘……”】
【他喃喃,聲音沙啞?!?/p>
【“外鄉(xiāng)人……你想見娘娘……”】
【拖袋的漁民跪在地上,緩緩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里,閃過的不是信任,不是感動,而是憐憫,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p>
【“沒人能見娘娘……”】
【提燈的老者重復了一遍之前的話,但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什么東西,似乎是警告?!?/p>
【“娘娘……不喜歡生人……”】
陳歲:“???”
他還真就不信了!
【嘗試繼續(xù)說服對方?!?/p>
【更換其他方法?!?/p>
【先占一卦(2/3)?!?/p>
【你繼續(xù)嘗試,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失望與懇切,告知對方你是誠心求見,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也好,對方兩人每個月都獻祭,一定見過娘娘,能不能告訴我,怎么才能見到祂?】
【然而老漁民卻搖了搖頭,并不為所動,語氣中帶著些許威脅,告訴你趕緊離開,不要打擾他們獻祭的儀式?!?/p>
嗨呀——
油鹽不進是吧?!
陳歲頓時無名火起,拍案而怒!
刁民!
一群刁民!
【你果斷拔刀,抬手架在了老漁民脖頸上,威脅對方現(xiàn)在,立刻,想辦法帶你見癡娘娘,不然就一刀送他去見阿旺!】
【老漁民頓時臉色大變,那張干癟如風干橘皮的臉上,渾濁的眼白劇烈顫動,干裂的嘴唇翕動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渾身抖如篩糠的舉起手來?!?/p>
【一旁還在分尸的漁民手里的魚刀再次掉在地上,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礁石上,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石縫,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起頭來?!?/p>
【無知者,你以力服人,漁民答應了你的請求?!?/p>
何故前據而后恭?!
思之令人發(fā)笑!
陳歲笑瞇瞇的目光落在了神火逐雀刀上,忍不住感慨一聲——還是這玩意兒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