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馮彩琴拘謹地迎上來道:“喬書記,您回來了,我給您留著湯面,還有餃子。”
喬巖邊換鞋邊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過了元宵節,雄杰主任說家里不能沒有人,讓我過來看著點,還說您隨時有可能回來。另外,溫教授回來了,這段時間我在幫他做飯。”
聽到溫教授回來了,喬巖有些興奮,又穿好鞋道:“我吃過飯了,你早點歇息吧,我去溫教授家轉轉。”
喬巖來到前院,透過門縫看到家里亮著燈,使勁地拍著大門。不一會兒,溫學群從屋里走出來,有些惱怒地道:“誰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門,我都睡下了。”
“溫教授,是我。”
聽到喬巖的聲音,溫學群立馬露出笑容,快步走過來打開門,笑呵呵地道:“原來是你啊,我說是誰呢,跟催命似的。”
喬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把溫學群嚇得夠嗆,連連后退道:“一陣子沒見,這么豪放了?”
喬巖開心地道:“要不是您嫌棄,我真想親兩口,快想死我了,哈哈。”
溫學群也特別開心,拍著手臂道:“怎么,整兩口?”
“沒問題啊,就是過來討酒喝了。”
“走!”
進了家門,喬巖環顧四周道:“師母還沒回來啊?”
溫學群進了書房翻箱倒柜找酒,拿了一瓶汾酒出來道:“喝這個怎么樣?”
“行,不在乎喝什么,就是想見您。”
“你去冰箱里找找吃的,我來倒酒。”
“好嘞!”
喬巖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看到空蕩蕩的。櫥柜上倒是放著大醬,從頂柜里找出煎餅,剝了幾根大蔥,拿到桌子上道:“您可真是打光棍了,啥都沒有,就煎餅吧,好久沒吃了。”
溫學群倒上酒,漫不經心道:“你師母說今年夏天回來,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了,挺自在的。那小馮很不錯,每天做好飯給我端過來,就跟上灶似的。”
喬巖卷好煎餅用力咬了一口,道:“我交代過她,必須把溫教授伺候好。快給我講講,回了老家干了些什么,怎么現在才回來?”
溫學群端起酒與他碰了下一飲而盡,咂巴著嘴道:“回去以后把老房子重新收拾了下,和弟弟妹妹以及曾經的兒時伙伴敘了敘舊,在那邊過了個年,年后就回來了。別說我,你是咋回事?”
喬巖起身拍了拍腰,道:“沒啥事,硬著呢,大干三百回合都沒問題。”
“哈哈……你呀。”
“你也沒問題,老當益壯。”
兩個高雅之人突然插科打諢,感覺沒那么低俗,反而多了些生活氣息。溫學群指著他道:“我的學生里,也只有你敢和我這么說話,誰見了不是規規矩矩客客氣氣的,唯獨你是個另類。”
喬巖哈哈大笑道:“我能和他們一樣嗎,咱倆是朋友,無話不談的摯友,您懂我的心思,我也懂您的想法,可以進行深入交流。”
溫學群笑容滿面,端起酒道:“那倒是,不過我就喜歡你身上這股勁,因為,我也是個俗人啊,哈哈。”
喬巖眨眨眼道:“怎么,待會兒帶您去洗個澡按個摩?”
溫學群擺擺手道:“老咯,不中用了。”
喬巖湊到耳邊低聲道:“我有猛藥,保準您一夜回春,改天給您拿過來。”
溫學群有文人的風骨,也有男人的需求,只不過一直隱忍著。但在喬巖可以撕下面具,聊一些男人之間的話題。道:“你小子,盡拿我開玩笑,晚上喝了不少吧。”
“不多,幾個京城來的朋友。您聽說了吧,彭國輔書記調任組織部長了。”
溫學群點頭道:“前兩天,國輔還過來看我了。他原本要調到某985學校任書記的,誰知截留在南江省轉任到地方。這件事,在學術界高校中引起巨大轟動,這種調整法比較罕見。”
“我聽到一些小道消息,原來的齊萍部長很賞識他,力薦他出任組織部長。他們是北大哲學系的同學,推薦也很正常。另外,還有一個叫徐衡筠的教授也在背后出力了,說和尚書銘書記關系要好。學術圈嘛,出一個高官很不容易的。”
喬巖好奇地道:“您認識徐衡筠教授?”
溫學群看著他道:“認識,也只是認識,我是研究文學的,人家是研究經濟的,不是一個領域的。怎么,需要找他幫忙?”
喬巖搖頭道:“我也認識,去年還請他過來講了一堂課。暫時不需要,需要的話再和您開口。”
溫學群道:“學術圈,越往上走越稀缺,某一領域就那么幾個人。彭國輔走后,鐘振華上了書記,前兩天也來找我了,還想讓我帶課。”
提及鐘振華,喬巖想起去年那次接觸,以今年的形勢談合作,估計夠嗆。道:“您反正閑不住,帶帶課挺好的。畢竟,您是南大唯一的文科院士,這場面必須撐起來。”
溫學群似乎還沒想好,道:“不聊我了,說你吧,如今國輔當組織部長了,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去找他。他對你印象不錯,實在不行,我去找他。”
喬巖心里早有想法,端起酒喝下去道:“溫教授,我這次生病,想了許多,對自已也有清晰的定位。和您說實話,我還是想回地方,具體一點,我想去夏州市,參與省里提出的強省會戰略。”
溫學群看著他,頻頻點頭道:“有想法是好事,你打算去什么位置,我去找彭國輔。”
“暫時不用,我先把華同集團的事情處理好再說。另外,我現在還在處分期,不能調動。還有,現在的夏州市市委書記張亞偉,是我之前的領導,我有預感,他肯定會叫我過去,只是現在的時機不成熟。”
這是喬巖第一次為自已謀位置,之前的調動全是靠別人推著走,每個位置都不是他選的,一紙調令,由不得他選擇。
這次,他不敢想太大,瞄準了夏州市常務副市長位置。雖然有些降低格次,但能參與到強省會的建設當中來,職業生涯又能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