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哈哈大笑起來，道：“你以為就你有那功能？別忘了還有你弟弟旭日呢。他不是回來參加考試了嘛，聽說考得還不錯。”
趙旭東似乎不關(guān)心，擺手道：“他的事我不管，自己還忙不過來呢。我先回去，要是需要你出馬，我讓旭日給你打電話。我家老爺子誰都不服，就服你。”
臨走時，趙旭東探頭回來問道：“對了，和你的白雪公主怎么樣了？”
喬巖無奈苦笑，道：“走你的吧，回頭再說。”
鬧騰了一早上，把他的心情全攪亂了。躺在床上不敢睡死，害怕又有人敲門。等了半個小時，沒反應(yīng)。好不容易等來點睡意，手機又響了。一早上的，快要崩潰了。
喬巖剛要發(fā)火，看到是關(guān)宏志，無可奈何接了起來。
關(guān)宏志接通就一陣大笑，道：“昨晚睡得怎么樣？”
喬巖有氣無力地道：“關(guān)總，出洋相了，實在對不起啊。都怪你，使什么激將法啊，害得我喝了那么多。”
“哈哈，看來我們的喬主任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啊。不過，昨晚讓我重新認識了你。酒量驚人，為愛敢拼，是個狠角色。昨晚拿下了吧？”
喬巖嬉笑道：“我都喝成那樣了，您覺得呢？”
“年紀輕輕的，我在你這個年紀，絕對的身體倍棒。放著那么個大美女，哎，可惜了。不說了，你怎么跑回去了，今天還計劃探討下公司運作的事。”
喬巖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瓣P(guān)總，我不是太懂，在也沒多大作用。屬于你們公司內(nèi)部的事，我就不參與了。”
關(guān)宏志道：“行吧，今天主要是接觸南投公司，敲定一些細節(jié)。晚上我們就回去了，到時候再聊。”
喬巖心里不踏實，丁光耀特意安排他主動介入，結(jié)果自己跑回來了，萬一問起來一問三不知，到時候可就糗大了。可中午答應(yīng)了王淑琴，這下該怎么辦？
關(guān)宏志似乎猜到他的顧慮，又道：“丁書記今晚不回來，昨晚沒約成屈主任，今晚繼續(xù)。你踏實干你的事，有什么進展再溝通。”
喬巖吃了顆定心丸，道：“那就謝謝關(guān)總了。”
他決定不睡了。不睡還好，一睡肯定有事。起床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又給父母親打去視頻。看到他們在北戴河游玩，心里無比開心。生怕投毒案給他們造成陰影，現(xiàn)在看來多慮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喬巖去超市買了點東西，來到曾經(jīng)奮戰(zhàn)過的7號院。在這里雖然時間不長，但很有感情。
至今他都不清楚這處房產(chǎn)到底是誰的，當(dāng)初張書堂司機胡勇交接給他，說是一個老板的，其余的一概不知。如今，這里成了張書堂的臨時府邸。
進了家門，茶幾上散放著一堆卷宗，張書堂坐在沙發(fā)上眉頭緊蹙，專心工作。看到喬巖，再看看手里的東西，放下卷宗嚴肅地道：“來就來吧，拿什么東西，以后不能這樣了啊。”
這時，王淑琴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了，接茬道：“你別老一本正經(jīng)的，看把喬巖嚇得，不就是買了點水果菜嘛，說明這孩子眼里有你。”
說罷，接過喬巖手中的東西微笑著道：“別聽他的，坐下喝茶，飯馬上就好。”
喬巖坐下后，看到桌子上的卷宗有國稅局局長韋光茂的，安監(jiān)局副局長李勇的，還有煤運公司副經(jīng)理蔡偉的。出于職業(yè)習(xí)慣，他眼神看向別處，不去窺探其中的秘密。
張書堂透過眼鏡縫隙瞟了眼，繼續(xù)翻看著道：“你又不是外人，沒必要。”
張書堂的話讓他心里暖暖的，道：“我已經(jīng)不在紀委了，還是注意為好。”
張書堂似乎不關(guān)心這些，突然問道：“你對蔡偉的違紀行為怎么看？”
喬巖正想著如此提此事，沒想到對方提出來了，正好借勢為其說情。道：“蔡偉的線索，是我當(dāng)初調(diào)查蔡小虎找出來的。黃正昆親口承認送給他錢，算作利潤分成，而蔡偉對此事全盤否認。口供不能作為事實依據(jù)，必須拿到證據(jù)才能確定他是否違紀。”
張書堂把手里的卷宗丟給他道：“已經(jīng)查出來了，有轉(zhuǎn)賬記錄。”
喬巖頓時覺得這事完了，一旦形成事實，就算有心放他一馬，也無力回天了。他小心翼翼拿起來翻看了下，蔡偉賬戶上確實有轉(zhuǎn)入記錄，轉(zhuǎn)款方是一個叫李雪梅的。而且李雪梅的口供里，明確說明這是借給他的，而且已經(jīng)還上了。
憑借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和敏銳嗅覺，喬巖明白怎么回事。思量片刻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不好認定存在行賄嫌疑，除非拿出更有力的證據(jù)。”
張書堂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梁道：“問題就出在這里，那你覺得該怎么進行？”
喬巖心里明顯攪入了私情，實話實說道：“張書記，今天早上，蔡偉的母親趙麗珠，也就是蔡小虎的老婆找過我……”
張書堂抬起頭斜視著他，慢條斯理道：“找你干什么，說情嗎？”
“嗯。說實話，我能短時間內(nèi)攻下蔡小虎，很大因素是對方積極配合，若不然到現(xiàn)在都沒法突破。蔡小虎很有一套，死活不開口，也是拿他沒辦法。”
喬巖一邊觀察張書堂的臉色一變道：“張書記，和您說實話，其實我和蔡小虎之間有某種交易。他有個私生女，希望能得到我的關(guān)照，這才是最后的突破口。算不上是給蔡偉求情，但考慮蔡小虎，還是給他留下一點念想吧。”
張書堂一聲冷笑，道：“喬巖，之前他們說你是鐵面捕手，但凡到了你手的案子，基本上能辦成鐵案。沒想到離開紀委幾天，就懂得人情世故了？”
喬巖并不心慌，沉著冷靜道：“張書記，我們和公安最大的不同是預(yù)防犯罪，對游走在違紀違法的同志及時拉一把，別讓其越陷越深。蔡偉確實違紀了，如何量裁，還到不了留置的地步。給他一線希望，我心里也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