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語的視線下移，落到了李鳳芝的小腹上。
“你閉嘴，我是……”看到這眼神，李鳳芝心里一陣發毛，她正想阻止徐素語接下來的話。
可徐素語卻已經不疾不徐地開了口：“李鳳芝同志，是到京市的醫院流產去了呢。”
李鳳芝激動地大喝：“你胡說！”
徐素語走到李鳳芝身前，拍了拍她肩膀：“前天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是中醫，你說你怎么就不小心防備著我一點呢？
就因為你的粗心大意，那天晚上，我趁著你睡著的時候，偷偷給你把過脈，很確定的查出，你就是剛剛流產后的脈象。”
徐素語說著，雙臂抱懷，嘶了一聲：“說來也是奇怪，杜家子嗣稀薄，只有杜鳴一個孩子，你若懷孕，杜長生同志應該很高興才對，你沒理由特地跑去京市的醫院做流產呀。
除非……你知道這孩子根本不是杜長生同志的，你心虛，怕被他知道，所以才要找機會跑出去流產的，我分析的，對嗎？”
她轉頭看向杜長生，果然，杜長生此刻盯著李鳳芝的眼神里，透著幾乎能殺死人的戾氣。
他咬牙切齒地上前拽住了李鳳芝的衣領：“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鳳芝搖頭：“老伴兒，你別相信這個女人的鬼話，她是在挑撥我們。”
徐素語攤了攤手：“真是狗咬呂洞賓，你們若不信，只要找個靠譜一點的老中醫來給她把一下脈，自然而然就會知道，我有沒有撒謊了。”
李鳳芝惡狠狠地瞪向徐素語：“你給我閉嘴！”
徐素語幸災樂禍地笑著：“這可不行，我就是來給你送大禮的，閉了嘴還怎么送禮呢？我覺得你現在有這時間針對我，倒不如跟你丈夫和兒子坦白，你流掉的那野種的父親是誰呢。”
“沒有！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杜長生轉頭看向杜鳴：“杜鳴，你去找大夫來。”
“老伴兒！”李鳳芝急了：“咱倆一起過了二十多年了，你真的不相信我嗎？咱們可是一家人，不能被這個女人挑撥的讓人看了笑話呀。”
杜長生果然冷靜了幾分，再怎么樣，這也是杜家內部的事情，不該由著這個小丫頭看了笑話去。
徐素語也不急，自顧自的重新坐下，端著優雅的姿態，卻說著威脅的話：“沒關系，如果我今天不讓杜家人知道李同志的真面目，那就是我能力不足，明天，我必去杜同志的單位，將這件事對眾人廣而告之，讓所有人都知道，杜同志你被人綠了，是多么的可憐。”
杜長生冷聲：“你敢！”
徐素語點頭，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目光：“是的，我敢。”
杜長生盯著徐素語，恨不得將人碎尸萬段，可他知道，這女人此次回綿城是有備而來，自己若動了她，就憑她的背景，自己絕討不到半分好處。
“杜鳴，去找大夫。”
杜鳴看著父親陰冷的眼神，不敢反駁，轉身往外走去。
李鳳芝急了：“小鳴，你不用去了，我承認，我的確是在京市做了流產。”
杜長生一把將李鳳芝拽到自己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他媽的，你竟然敢背叛老子！”
“老伴兒，我沒有背叛你，孩子是你的，但我害怕呀，我已經四十多了，再生孩子身體根本吃不消，我也不希望讓小鳴有危機感，杜家只有他一個孩子就夠了，我知道我跟你說了，你肯定不會同意我流產，所以……我才背著你們去了京市的。”
“媽，”李鳳芝的話，著實感動到杜鳴了。
可杜長生卻給了李鳳芝一巴掌：“就因為你不想生孩子，就自私的殺了我的孩子？你找死嗎？”
“老伴兒，我知道我自私，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全心全意只愛小鳴不好嗎？”
杜長生咬牙切齒，心中地憤怒還沒能完全消散，他真恨不得掐死李鳳芝，可的確，事情已經發生了，此刻也不是解決這件事的時候。
他轉頭看向徐素語：“小徐同志，如你所見，接下來，就是我家內部問題了……”
徐素語抬起右手，只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不不不，杜同志，李鳳芝同志可是給你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這件事怎么能完呢？”
李鳳芝抬手就想掌摑徐素語，卻被徐素語一把抓住了手腕，她語氣里帶著調侃：“李同志，這就受不了了？”
杜鳴上前，將李鳳芝拉回到自己身邊：“徐素語，你找死嗎？”
李鳳芝也道：“你這是在造謠！我一把年紀了，你憑什么污蔑我的清白。”
“我可是有證據的哦。”
“不可能！”李鳳芝很確定，她一直很小心，絕對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徐素語的手，慢悠悠地指向杜鳴：“你兒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李鳳芝聽到這話，忽然就挺直了脊背：“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之前就算是我在火車上得罪了你，你跟我家杜鳴認識一場，也沒必要鬧成這樣吧，大不了我跟你道個歉就是了，別再鬧了。”
倒是一旁杜長生一把拽住了徐素語手臂：“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叫杜鳴就是證據？”
“老伴兒，你別再聽這女人的挑撥了，她分明就沒安好心。”
徐素語轉頭看著杜長生，眉眼微微挑了挑：“杜同志，難道你就沒有發現，杜鳴跟你長得，一點也不像嗎？”
杜鳴瞪眼，這女人這是把歪腦筋打到他頭上了啊。
他上前抬手就要收拾徐素語，卻被徐素語舉起的手中緊捏著的針給嚇的后退了兩步。
剛剛被這女人扎了一下，肩膀持續性的疼了十幾分鐘。
這女人，很邪門。
“徐素語，你這么大鬧杜家，是不是想替林家人報仇！我告訴你，你找錯地方了，林家人，那是咎由自取。”
“林家的事情已經這么久了，又不急于這一時，我就是看不慣你母親偷人，更看不慣你這野種……鳩占鵲巢還耀武揚威，所以想撕掉你們的遮羞布而已。”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徐素語怡然自得的后退一步：“第二個證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