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蘭上次就聽李素問說在邊關(guān)全仰仗沈清棠，還以為李素問夸大其詞，今日她才意識到她這個妹妹真的真的太厲害了。若有所思的笑道：“我好像有點能明白你為什么在邊關(guān)能把生意做起來了。”
沈清棠眨眨眼，“是吧？你妹妹是不是特別厲害？”
沈清蘭笑著朝沈清棠豎起拇指。
短短半個時辰，兩棟一模一樣的玻璃大棚搭建好且布置好。
沈清蘭看著沈記的工人往玻璃屋一側(cè)安裝白色半透明的紗簾時，納悶道：“大白天弄紗幔做什么？”
沈清棠指著對面的玻璃屋，“按照男左女右的原則，咱們站的這邊應(yīng)該是女席，那邊是男席。
你也知道不管什么場合總有有些人能把宴會搞成相親宴。
若是有人愿意看，就這么隔著玻璃看，不想看，便把紗簾拉上，不擋光但是可以遮擋對方的視線。”
沈清蘭點頭，“還是你想的周到。可是……”
她環(huán)目四顧，“這玻璃屋很新奇也很好看，可是魏國公府很大，并不缺院落和屋舍。
我們只是來不及準(zhǔn)備酒菜，不是來不及準(zhǔn)備宴客廳。你本不用這么麻煩。”
偌大的魏國公府還沒落魄到?jīng)]有招待賓客的房間。
府中幾個大的宴會廳都已經(jīng)收拾出來。
“我知道魏國公府里有院落有空置的房間可是沒有時間呀！阿姐，你想，越是地位尊貴的人越需要單獨(dú)伺候。單太子他們?nèi)齻€人就得擺一桌。有的賓客一家人家要分好幾桌。若是按照默認(rèn)的規(guī)矩，男女分別在不同的大宴會廳設(shè)席，一人一桌的話咱們就是不做一些花里胡哨的菜，做簡單的炒菜，這么多桌的菜什么時候能炒出來？炒好的菜分盤都忙不過來。”沈清棠掰著手指頭給沈清蘭解釋。
沈清蘭點頭。
就是如此，她婆母才寧愿被大家笑話也非要把準(zhǔn)備酒菜的差事推給她。
明擺著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弄的這個自助餐就是為了解決炒菜來不及的麻煩。”沈清棠笑著示意沈清蘭看放吃食和酒水的棚子，“長條桌上從甜點、水果、烤肉、麻辣串等應(yīng)有盡有。
誰餓了就去拿點吃的，坐在玻璃屋里聊聊天，喝喝茶或者喝喝酒都可以。
這期間廚子就有時間炒菜，炒菜不用分精致的小盤，直接大鍋菜用鐵盆盛了端上來，隨時取用，先上個六到八樣，吃完再換。期間盆底下還能加熱，保證大家吃到的都是熱菜。”
自助餐的優(yōu)勢不在于多好吃，而是品類足夠多。
無論大人孩子都能在餐臺上找到自已想吃的。
或主食或零食都可以。
沈清蘭點點頭。
沈清棠見沈清蘭眉眼間的憂慮并未散去，問她：“阿姐可是還有顧慮？你直說就是。”
沈清蘭抿了下唇，“你做的已經(jīng)極好。最起碼我做不到。可是你離京時尚且年幼，對京城一些情況不太了解。
有句話叫‘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你聽過吧？來的賓客大都不是一條心。若是在小院子里他們各自找各自的親戚、朋友聊天玩耍。
你這玻璃屋看著不小，若是裝幾百人則嫌擁擠了。”
更沒有說體已話的空間。
“放心。我也想過這個問題。這里只是用餐區(qū)。餐食是隨時更新的，不怕來早了等著，來晚了沒得吃。
吃飽的人照樣可以去魏國公府其他地方轉(zhuǎn)轉(zhuǎn)。我讓甜品鋪子準(zhǔn)備好了足夠多的甜點和零嘴，一會兒就送進(jìn)各個院子，不妨礙他們邊吃邊聊。
魏國公府里頭所有的亭臺樓閣，也都會擺上不同的水果、茶點。我還準(zhǔn)備了很多一次性的餐具。
供他們隨時拿取。收拾起來也容易。
魏國公府匆忙的來不及準(zhǔn)備餐食，賓客們也同樣是今日臨時收到太子和兩位皇子來國公府的消息后才趕來。不同的人家收到消息的時間不一樣，到魏國公府的時間也不一樣。
可以先到先吃，不用等人齊了一起上菜，反正菜是一樣的。”
沈清蘭這才松了一口氣，拉著沈清棠的手目露感激，“按理說咱倆是親姐妹，要說謝謝就顯得太過生分。可是，這會子除了謝謝我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沈清棠為她解決的何止是一個生日宴會的災(zāi)難？還有她日后在京城的名聲。
從今以后，她不止在魏國公府揚(yáng)眉吐氣，在京城也會在年輕一輩的婦人中擁有一席之地。
沈清棠不止救了她的急，也救了整個魏國公府的急。
沈清棠拉著沈清蘭的手，笑著搖頭，“阿姐，你都說‘說謝太生分’就什么都不用說。咱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互相幫助也是應(yīng)該的。再說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我又不是幫了你就自已吃虧受委屈。
你看我給你們魏國公府解決了大麻煩，還能賺一大筆銀子。最重要的是我給咱們沈記打了一波廣告。”
不待沈清蘭追問，沈清棠補(bǔ)充：“廣告就是賣好。從今兒起，恐怕全京城的人都會記住沈記，記住玻璃屋。
以后沈記的琉璃生意會紅火。
等他們吃過沈記的甜點，會記得沈記的仕女閣。
等他們吃過自助餐就會記得沈記的熟食、麻辣燙。
等他們吃過新鮮的蔬菜、看見鮮花，就會知道沈記在寒冷的冬日還有果蔬超市……
總而言之，這是互惠互利，雙贏的合作。”
沈清蘭欲言又止。
沈清棠眨眼，“阿姐可是還有顧慮？”
沈清蘭點點頭又搖搖頭，“也談不上是顧慮，只是想勸你別盡想好事。人怕出名豬怕壯。凡事有好就有壞。你說的都是好事，想沒想過與之而來的還有不少壞處，你可想好了應(yīng)對的法子？”
“壞處？什么壞處？”沈清棠疑惑的問：“阿姐，可是指名聲？”
沈清蘭點頭，“對。士農(nóng)工商。商排最末。今日來的都是達(dá)官貴人，少不得對你對父親母親指指點點。尤其是你，還未成親，拋頭露面做生意少不得會有些閑話。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