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試戲在一個月以后。

“我拿下了？”聽到結果，木函一臉不可置信地坐起來，手里的薯片袋子跟著嘩啦作響。

“對啊。”經紀人正低頭翻看劇本，聞言點點頭，又皺著眉頭，“這電影……算了，倒也還行，你想拍就拍吧。”

“準備準備進組吧?！苯浖o人把劇本往木函懷里一塞，“我去幫你聯系營銷……對了，過段時間的期末考試也別落下，別忘了你的學霸人設。”

經紀人風風火火走了，只留木函一臉驚疑地看著劇本，抓了一把薯片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嘟囔，“我拿下了？怎么會呢？”

第二天，學校。

黎渺正叼著一根巧克力棒寫題目，身前投下一片陰影，一只手往他桌子上一拍。

黎渺頭都沒抬，只是微微抬眼，看見了坐在他前面林拾位置上的木函。

“你知道我要去拍楊導的電影了嗎？”木函少見的主動來到教室后排，看向黎渺的目光試探。

黎渺咯吱咯吱，巧克力棒短了一截，微微挑眉。

“所以你知道？”木函皺起眉，不可置信地喃喃，“那你為什么沒為難我？”

“哎哎哎，什么意思？來炫耀來了？”季舟不樂意了，捋起袖子。

有點太欠了吧！

黎渺咯吱咯吱。

木函沒理會季舟，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你不會是喜歡我吧？……不對，你有男朋友……”

木函臉色變了又變，終于，像是想通了什么，看向黎渺的眼神猛地變得復雜警惕起來，“示好這套對我可沒用！這角色不用你我也能拿下！”

黎渺換了根巧克力棒繼續咯吱咯吱，想聽聽木函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所以！你可別想著我期末考試會讓你?！蹦竞砸詾榭赐噶苏嫦?，一拍桌子大聲放了句狠話，雄赳赳氣昂昂離開了。

“他有病吧？”季舟張了張嘴，半晌，憋出這么一句總結。

“怎么了這是？”林拾回來時剛好和木函擦肩而過，疑惑地回頭看了眼大公雞一樣挺胸抬頭的木函。

“這人欠死了，”季舟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拍個戲嗎？至于跑來炫耀半天又挑釁嗎？”

剛在卷子上勾了題答案的黎渺頓了下，抬起頭欲言又止看了季舟一眼。

炫耀是哪來的，挑釁又是哪來的？

有季舟這張嘴在，何愁第三次世界大戰不會爆發？

“是嗎？”林拾坐下，安慰季舟，“別氣了，木函不就是這樣的人？當他不存在算了。”

黎渺咬斷嘴里的巧克力棒，得，林拾這拱火能力也不遑多讓。

一對臥龍鳳雛。

木函放了狠話一周之后就進組去了，直到期末考試才回來。

期間只有黎渺和季舟一起探班時遇到過他幾次。

一個去探望搖錢樹，一個去探望人生第一個項目的代言人，盡管黎渺對此深表不解，但季舟言之鑿鑿說這很有紀念意義，黎渺也就隨他跟著了。

每次碰到木函時他不是拍戲就是做題，頭懸梁錐刺股的架勢看得季舟回去之后都不自覺多寫了幾道題。

木函演的角色是日益消瘦的，所以等到期末考試再見到他，他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大圈，唯一不變的是見到黎渺一行人時下意識抬起下巴的標志性動作。

“還是那么讓人討厭。”季舟翻了個白眼。

“你可得好好考，知道沒？”季舟語重心長地拍拍身側黎渺的肩，又雨露均沾拍拍林拾和沈郁的，“你倆也是，把他給我摁死在下面?。?！”

黎渺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大大的“defeat”，嘖了一聲，收起手機。

“你最近怎么一直玩游戲，”瞥見黎渺手機上的內容，季舟一臉擔憂，活像是操心孩子成績的家長，“這可不行啊，萬一成績退步了怎么辦？”

“放心，我心里有數。”黎渺笑瞇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