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為何？”
袁術面色大變，眼中滿是焦急，“有任何要求，你盡管提出來！”
陳默冷笑道，“我與你們袁家不死不休，今日擒住豈能放過！”
“陳...陳將軍...你...我...”
袁術被恐嚇后，已然是心慌意亂變得語無倫次。
袁紹則截然相反，臉上反倒更加鎮定。
作為世家豪門子弟，他深切明白利益二字具有的能量。
拒絕，無非是提高對等價值的表現。
袁家能給到的根本不是曹操和曹氏能比，他就不信雙方談不攏！
“陳將軍息怒，這袁氏并非袁基的袁氏，如今也輪不到袁基做主。”
陳默不屑一笑道，“輪不到他做主，你們兄弟還千里迢迢跑來河北？”
袁紹依舊面色自若，并迅速回應道，“陳將軍誤會了，我們是奉陛下之命前來調查盧植通敵一事。”
“你覺得我信嗎？”
袁紹苦笑道，“不論陳將軍信與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陳默撇撇嘴角，“盧植沒通敵。”
“呃...是，是...”
袁紹哪還管的了那么多，不斷陪笑附和著。
“在下與陳將軍無仇無怨，還望陳將軍能高抬貴手。”
袁術唯恐落下自己，急忙開口，“我也是，我也是！”
陳默不耐煩的揮揮手，“我就問一件事，你們倆人的命可否抵過袁立的命？”
袁術猛地抬起頭，迫不及待就要點頭答應。
結果袁紹先一步搖頭拒絕。
“不能。”
袁術目眥盡裂，“袁本初，你瘋了！”
袁紹毫不理會，依舊嚴肅的看著陳默。
“我若說可以，陳將軍能信嗎？”
陳默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嘴角勾勒出絲絲笑容。
“沒想到袁氏之中，還有袁公子這般真誠之人。”
袁術一聽都傻了，拒絕反倒是有誠意了？
袁紹鄙夷的撇了一眼，眼中滿是輕蔑。
嫡子又如何，還不是上躥下跳和個小丑一樣！
想活命，不還得看我這個‘庶子’？
“陳將軍過譽了！”
袁紹恭順回應再次放低姿態，同時給曹操使了個滿含深意眼色。
意思很明顯，我打開了局面，接下來就得看你了！
當然這并非請求，而是略帶威脅的命令。
辦好了，前事揭過，你我還是好兄弟。
辦不好，你和曹家就準備陪葬吧！
曹操自然明白，也忍不住在心中瘋狂大罵。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這分明是仗勢欺人的惡賊。
狗東西！
但罵歸罵，事還得辦，罵的同時雙腿已老老實實走向陳默。
身份地位權勢的巨大差異，讓曹操根本沒得選擇。
“陳...兄...呃...陳將軍。”
陳默側目輕笑，“孟德兄不尋死覓活了？”
曹操尷尬的眼底直抽，“一時糊涂，讓陳老弟見笑了...”
陳默擺手示意，“無妨，孟德兄有話直說吧。”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曹操正愁不知如何開口，恰好順坡下驢，“我與本初自幼相識，深知其為人信守承諾，一言九鼎...”
“咳咳！”
袁術重咳打斷，眼神中滿是不忿。
就袁紹說一不二，我言而無信出爾反爾唄？
曹操真是無語，只得改口道，“那個...公路同樣也是言出必行！”
陳默抬手打斷，“孟德兄有話直說。”
“那好，操懇請陳老弟給本初和公路一個活命的機會！”
“我與袁氏...”
這下輪到曹操抬手打斷了，“陳老弟是聰明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有任何要求盡管提！”
陳默沒再拒絕，手抵下巴故作沉思。
拉扯了這么久應該差不多了，漫天要價也有了鋪墊。
就在這時，一聲嬌喝自后方響起。
“不能饒了他們！”
陳默望著那道跑來的倩影，不由松了最后一口氣。
知道和看到，仍舊是有本質的區別。
“寧兒！”
“墨哥...”
張寧聲音中帶著羞愧并下意識眼神閃躲，但轉瞬間便略顯猙獰的瞪向二袁。
“無數黃巾子民因袁氏而喪命，他們必須血債血償！”
言罷便從高強腰間拔出戰刀，猛地往袁術頭上砍。
袁術面色一白瘋狂大叫，“啊！饒...饒命！要殺先殺袁紹，都是他在背后慫恿！”
袁紹咬牙怒視，“你說什么！”
袁術可不管那么多，死不死的也得先死兄弟再說！
“殺他，殺他，要殺先殺他泄憤！”
“賊子！”
“閉嘴，你個小妾之子！”
...
二人對罵正歡絲毫不能撫平張寧心中憤怒，大喊一聲奸賊受死便砍了過去。
曹操大驚失色，趕忙嘶聲大吼道，“若殺二袁，天下再無容身之地！”
嗖！
千鈞一發之際，陳默上前抓住了張寧的手腕。
“寧兒，冷靜些。”
“放開我！”
張寧雙目通紅不肯罷休，枉死的人實在太多了。
一切都是因袁氏之故！
陳默深知一時半會很難用言語勸動，只得突然出手將張寧攔腰抱起。
“放開，放開我！”
張寧像是發狂的獅子，抓撓拍打瘋狂掙扎。
陳默叫苦不迭，示意典韋看好俘虜后趕忙跑到無人角落。
“寧兒，冷靜些。”
“我不聽，你放我下去！”
“你冷靜些我就放手！”
張寧死死咬著下唇，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陳默稍稍松了口氣，但依舊緊緊抱著。
“聽我說完，之后要殺要剮隨你可好？”
“好吧。”
陳默吐了口氣，問道，“可還記得汝陽城外，你與管尋棄我而去之時？”
“我...”
張寧羞愧的低下頭，眼神暗淡了不少。
這是她一度認為最對不起陳默的地方，不過如今又多了一次...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陳默解釋一句，再次問道，“可還記得管尋是如何說服你？”
張寧下意識道，“為了黃巾大業，為了天下萬民。”
“沒錯！”
陳默鄭重點頭，“我不殺二人，正是如此！”
“什么...”
張寧瞪大雙眼滿是不解，管尋當時可是騙她的！
陳默無奈一笑，“管尋假托大義，可我不是。”
張寧仍不死心，“這些奸賊與天下萬民何干？”
“正所謂不破不立，黃巾失敗的原因，就是破的并不徹底。”
“我不懂...”
“無妨，這些我可以慢慢教你，但想要天下破的徹底，萬民真正得到解脫，首當其沖離不開這些奸佞之徒。”
“到底為何！”
“因為他們都是野心勃勃之輩！”
陳默放下張寧，又將其攬入懷中，“只有這些士族豪強才能讓天下真正大亂，只有真正大亂才能推翻暴政建立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