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偉聽著兩眼發(fā)黑，半天嘟囔著道：“高總，我也是正經(jīng)人……”
高梵笑了起來，道：“沒說你是不正經(jīng)人啊，慌什么，我又不是讓你們?nèi)シ趴v，洗洗澡按按摩唱唱歌，這不很正常嗎。”
“喬書記從來不去那些地方，這點我可以向您保證。”
通完電話，杜曉偉出了一頭汗，趕忙跑到喬巖房間道：“書記，高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說讓我?guī)闳ツ腥嗽撊サ牡胤健抑浪f的是反話，一句都沒說漏。”
喬巖淡淡地道：“你緊張什么，倒像我做了什么一樣。”
杜曉偉撓著頭道：“高總太聰明了，我感覺她什么都知道。”
喬巖哼笑道：“她在圈內(nèi)搞社交的時候，咱們還在地里刨土坷垃呢。她未必是誆你，看我太辛苦了，想讓我放松放松。”
杜曉偉感嘆道：“書記，這么好的媳婦，真是太羨慕了。”
“你媳婦不好？”
杜曉偉笑著道：“也挺好的，她從來不管我，主要是跟著您，她非常放心。只要打電話說和您在一起，多余的一句都不問。您要是說句話，比她爸媽說話都管用，絕對信任。”
喬巖低頭一笑，看著手機道：“樓安國來了，你去接吧，直接去餐廳。”
喬巖移步到餐廳，樓安國見面后緊緊地握著手，遲遲不肯松開。道：“喬書記，一晃有四五年沒見面了吧？”
“差不多，自從辦完案子后，咱們就再沒見過面，坐下聊。”
樓安國有許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動情地道：“得知你到華同主政后，我心里特別高興，華同需要你這樣年輕有為敢作敢當?shù)念I導去掌舵。你能在百忙之中專程到上海看我，還安排這么好的地方，受寵若驚，感激不盡啊。今晚必須我來請，別和我爭啊。”
喬巖打量著他，時隔多年，沒多少變化，保養(yǎng)得很好，就是沒了當領導的銳氣和精氣神。要說當年聘請職業(yè)經(jīng)理人到國企擔任總經(jīng)理，做出這個決策的時任領導也是相當有魄力。
喬巖了解到，樓安國擔任總經(jīng)理期間，華同集團才有了現(xiàn)代企業(yè)雛形。在他手里，設立了戰(zhàn)略發(fā)展部，建立了科研中心，進行了有史以來規(guī)模最大的設備更新，引進了德國技術，讓華同集團走出國門，在國際市場上嶄露頭角。
可以說，華同集團能有今天的成就，樓安國功不可沒。當然，靠他一腔熱血也不行，離不開時任董事長楊清泉的支持。如此看來，楊清泉除了個人問題外，工作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樓總，我敬佩的人沒多少，您是其中一個。在特殊時期，您對華同的貢獻是巨大的，時至今日，不少職工還在念叨您。是您讓他們賺了更多錢，享受了很多福利待遇。”
提及華同，樓安國兩眼有神，看得出，他對華同也是有感情的。道：“我在華同六年多，確實有感情。但我的身份不合適，不得已離開。到現(xiàn)在都時刻關注著華同的消息，這些年風風雨雨走過來，確實不易啊。”
飯菜上桌，喬巖端起酒道：“樓總，今天來呢，就是專程拜訪您，沒別的意思，一來是感謝您這些年的辛苦付出，二來是向您虛心請教學習，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還得請教您。”
樓安國也端起酒道：“喬書記，我戒酒好幾年了，那些朋友怎么勸說我都沒破戒。今天你來了，就破戒一回。不要說請教之類的話，我可以適當提點意見，僅僅是意見，至于采不采納，完全按照你的來。感謝啊。”
說著，一飲而盡。喬巖道：“這么說來，我很榮幸，讓您居然破戒了，嫂子回去不會說吧？”
樓安國爽朗大笑，擺手道：“不會，我告訴她說你來了，本來打算接孫女的，她主動要去接，催著我趕緊來，怕冷落了你。”
“哦，看來嫂子也是通情達理之人，既然破戒了，那就好好喝。不過，身體要緊啊。”
“沒事，就是血壓有點高，其他毛病沒有。來吧，干！”
連喝了五杯，樓安國饒有興趣道：“當年為了給華同爭取項目，全是喝出來的，我和楊董事長……喬書記，我不是給楊清泉平翻啊，就事論事，當時確實付出了許多。我以前酒量不行，就在華同練出來的。最高記錄知道喝了多少嗎，就是一兩的小酒杯，我喝了三十四個，差點沒把我喝死，但結果很好，我們把另一家國企PK下去，拿到了航空的大訂單。”
喬巖驚愕道：“三斤半？您太厲害了，我最多一斤半，再喝肯定醉。”
樓安國看著他道：“所以嘛，年輕的時候為了工作拼身體，到了我這個年紀用掙來的錢換健康，現(xiàn)在想想，不值當。但身不由已，你雖然年輕，也得注意身體啊，到了華同喝酒是首要任務。”
喬巖已經(jīng)感覺出來了，個個都是好酒量，喝酒文化比地方濃厚多了。道：“和您匯報一下，我去了以后把地方好的一面帶過去了，一開始就給他們定下規(guī)矩，一般情況下不和他們喝酒，不需要請我吃飯。什么事都得慢慢來，一下子管住他們也不現(xiàn)實。”
樓安國頷首道：“對，就應該狠狠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華同尤為厲害。”
酒過三巡，喬巖道明來意：“樓總，我今天來呢，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不算是請您出山，想請您擔任華同集團的顧問。不一定要去公司坐班，給我在背后出謀劃策和提合理意見即可。”
樓安國目不轉(zhuǎn)睛看著他，良久道：“要是別人找我，我肯定會推辭，但你開口了，我義不容辭。不過，我的思想跟不上時代了，提出的意見和建議未必符合華同實情。”
喬巖從包里掏出高梵公司起草的改革方案，放到面前道：“這是中科普達創(chuàng)投公司為華同集團制定的改革方案，有些我覺得不符合華同實情，修改了一部分，也提出了我的思路。您先看看，看哪里有不合適的。不著急，這項工作暫時不會推開，我是未雨綢繆，將來向新書記匯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