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是真的想知道,被天地否奇術鎖定是什么感覺……
提及過后。
眼下便就沒再停留此地。
也不說什么告辭的話,施施然轉身便就步往了殿外。
與此同時。
盤膝在床上思索徒兒奇術的反差小姐,自也不好留在這么私密的場合。
起身給了趙慶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后……
便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從容離去。
嘴上還慵懶淡笑著:“走了,你們繼續聊。”
壽女:?
趙慶笑笑便就當是沒聽懂了,他麻利起身相送兩人:“師尊師伯慢走——”
很快。
這新制的寢宮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對剛結侶不久的男女。
紫珠之主優雅倚著床頭,玩味盯著趙慶打量,便好像是在說……
怎么樣?
本座做的夠可以了吧?
置了新房不說,還在青君鳳皇面前承認你的身份。
而趙慶回到床邊。
則也在打量著師叔,他帶笑的目光中更多幾分意外和恍然。
合著師叔不住家里準備的宮殿。
是帶了嫁妝來的嗎?
“……”
無聲的目光交流間。
壽女笑笑,避開容顏隨意起身:“以后雙修,到這邊來就是,平時本座會在八祠。”
這樣嗎?
趙慶輕輕點頭跟隨,一起在這新宮里面逛逛,他釋然般的笑著嘀咕:“還是師叔安排的周到。”
“曉怡此前還跟我說,家里那邊準備的……”
壽女一聽小姨。
當即打斷。
“——時間不多,走走,歇下吧。”
她言辭直接,表示你和司禾還要去劫海,咱們現在隨便轉轉寢宮,歇下雙修就好。
雙修完了你趕緊辦正事去。
不過。
藥尊似也覺得自己太霸道了。
話音落下后還是補充:“嗯……家里那邊的居所,曉怡和清歡帶本座看過了。”
“感覺會不方便,以后吧……”
嗯——
堂堂藥尊。
的確感覺很不方便。
頗有一種,住在圖錄里,就好像進了什么奇怪的家門一樣。
而若是長居八祠,偶爾過來圖錄走走,反倒更有一種獨特的感覺。
趙慶聽著,輕笑點點頭也不多說。
牽上師叔垂落的玉手后,便直接轉移了話題。
他目光望向寢宮深處的禁制:“這處禁制?”
壽女:……
這里啊……
嘶——你還真會問!
這整座寢宮,都是林七欲構思煉制的靈寶。
外面的前庭和中部的寢地,她稍稍感覺下來,都還很滿意。
不過……最深處的浴宮,的確有些不太好接受了。
嗯……并非是心中如何抗拒。
主要是抹不開臉面。
自己差人煉制的寢宮內,有專門的安排,可以經常和道侶一起沐浴,那像話嗎!?
“……七欲的一些其余準備。”
“似乎來自什么云雨殿。”
“過去看看吧。”
如今。
壽女被趙慶牽著手,根本就是臉不紅心不跳了。
眼看阿慶提及了深處禁制。
稍稍猶豫便也沒抗拒,直接邀請道侶,一起過去觀望品鑒。
否則呢?
還能怎么辦?
畢竟她起初的要求,就是煉制一座適合雙修的寢宮。
七欲的種種安排,其實都還算合適……
而趙慶一聽。
卻是眼底滿是精彩意外。
哦!?
云雨殿嗎?
尋瑤殿內的云殿還是雨殿?
他輕笑嘀咕:“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你知道?
壽女表現的有些意外,輕輕挑了挑眉側目。
但也根本沒多說什么。
開玩笑。
里面是什么,誰不知道啊?
恐怕青君和鳳皇都知道……
此刻。
壽女纖手一揮,撤去了深殿的禁制,同趙慶一起步入浴宮。
她原本淡然隨和的神情,也不自知的染上了一抹殷紅。
——這的確有些抹不開臉了。
浴宮之中。
空靈而清脆的滴水聲回蕩。
放眼望去,一片淅淅瀝瀝的小雨景象。
這是一處縱橫十數丈的潭殿。
潭水清澈,隨處漂浮著小床茶臺,甚至還有浴球、秋千……
整個沐宮,都籠罩著流轉不息的陣法。
淅淅瀝瀝的清涼小雨下個不停。
殿內昏暗,一片朦朦朧朧的水霧……伴隨著濃郁勾人神魂的異香。
立于此地。
甚至感覺……整個人身上都黏黏糊糊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褪去衣衫,放下顏面,踏入潭中,縱情于世界之外。
趙慶牽著師叔的手。
目光審視過去,顯得滿是認真與思索。
但實則……
打眼一看。
這不就是跟雨殿差不多嘛?
瞅瞅殿頂——
嚯。
好家伙,那一枚枚瓷瓶的香露香膏,那垂落蕩漾的秋千繩索……
天才!
林七欲你簡直是他媽個天才!
“如何?”
壽女盡量保持著淡定,嘴上如此問詢道侶。
而趙慶聽了嘛……
卻是實話實說。
“很私密的地方啊……”
他如此評價,同時牽著師叔步入,察言觀色間嘀嘀咕咕:“這種異香,會影響咱們的七魄吧。”
“師叔修為高深,能夠無視。”
“只不過……弟子可能會忍不住有些許冒犯。”
我能無視?
壽女:?
我能無視個屁啊!
怎么說呢。
情愛異香帶來的異樣,她的確能夠無視。
但本身和道侶處于此地,紫珠樓主面對血衣行走的羞恥感。
卻也是心底一陣陣的沉浮……
“嗯——”
“這件靈寶內部,便是如此了。”
“以后可以嘗試……”
堂堂藥尊,當然是保持著矜持和從容。
帶著阿慶走走看看過后。
自己感覺狀態差不多了,氛圍雖說過了一些,但其實還不錯,便就打算拉趙慶回去雙修元神,畢竟阿慶還有要事在身。
然而……
卻不曾想。
她同趙慶輕語,牽著手剛要轉身……
趙慶的手腕卻是驟然一緊!
“我好像被影響了……”
說著。
趙慶便順勢摟上了壽女柳腰,吻向紫珠樓主溫涼的朱唇……
看吧!
都說了。
我會被影響的!
趙慶主打一個心志不堅定,來都來了,還想走?
他覺得。
壽女應該也是能接受的,又不是什么太過分的事,洗個澡而已。
只不過是不好意思。
如今當然是主動留下師叔,可不能讓師叔的期望落空。
果不其然。
壽女也只是詫異怔了一瞬。
被道侶吻上唇瓣后,緊接著便美眸輕闔,鼻息開始變得悠長深遠……
像是整個人都軟了在了男人的懷里。
藥尊半推半就的纏綿了片刻。
殿中水霧朦朧,將青絲、玉顏、衣裙、紛紛打濕……紫珠樓主看上去分外嫵媚。
但即便如此。
趙慶趁機順手去解衣裙,還是被師叔委婉制止了。
這又不是在床上。
脫什么衣服啊!?
壽女容顏緋紅,氣質美艷動人,喘著輕息笑剜趙慶一眼:“別太過分……”
“抱本座下去吧。”
她先是提醒,緊接著便又點頭。
且還纖手一揮,將寢宮妝臺上的幾道玉簡招至。
——那是林七欲準備的幾式元神雙修法門。
而趙慶見狀。
當然是要聽師叔話的,卻也不能都聽。
他橫抱著樓主嬌軀,身著衣物步入了潭殿……兩人被清澈蕩漾的潭水淹沒大半……
氣氛一時曖昧無比。
不過,就在師叔摘取玉簡的片刻。
他手上不著痕跡,自師叔修長美腿一掃。
還是麻利便褪去了女人的繡鞋。
同時,壽女腰間的系帶也在水中飄離散開……
樓主大人心中有數。
紅著容顏輕笑,對此根本不多說不責問。
只是白皙纖足輕輕繃緊垂落,纖手壓著裙腰掙脫懷抱,便靠在趙慶身側邀請:“選一式功法吧。”
“也算嘗試。”
“看看對親和殘片有沒有幫助……”
……
·
與此同時。
寂靈界。
暗淵之外的虛空中,氣氛壓抑冰冷至極,像是天地都要凝固。
劍主寒眸微瞇,盯著虛空外的暗淵,仿若在復盤著什么。
刑幽和小簡,則是面面相覷,眼底滿是詫異和狐疑……
更甚至。
還有些不相信劍主。
什么叫……感受到了界外夢主的幻身意志?
什么叫……藥尊手中有兩道殘片?
什么叫……咱們三個白忙活一場?
此刻。
小簡和刑幽心照不宣的目光交流。
甚至都懷疑……
這是不是劍主的策略?
謊稱殘片已經被壽女帶走了,大家一起返回興師問罪,實則殘片還在暗淵之內,劍主另外安排后手來取……?
他們苦守暗淵之外時候不短了。
免不了便又如此揣測。
畢竟……壽女怎么可能拿走少陽殘片?
他們眼睜睜的盯著呀!
再說了,壽女拿少陽殘片干什么!?
不能說不信吧,也全然做不到盡信……
尤其是,簡祖的青萍旗,還在暗淵里面呢……
劍主雖說也丟了個術硯下去,但劍主家大業大,可以不心疼。
小簡多少還是有點肉疼,不愿就此離去。
如此境況。
劍主當然將兩人狐疑的目光看在眼里。
但卻根本沒心思多廢話。
“藥尊已經有了抉擇。”
“蠱王等的急切。”
“本座返回玉京。”
“到南宮氏還有要事,恕不奉陪。”
說罷。
劍主根本不待兩人開口。
狠狠一袖揮裂虛空,直奔寂靈山前往無回海!
他還在這兒廢什么話啊!?
少陽殘片不在這。
他們仨被狠狠的耍了!
思來想去,也只有天衍留下的十界雛形,能做到這一點。
這會兒翠鴛七脈那邊,妖庭都快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他還在這兒干嘛!?
當然是趕緊回去,不說找壽女算賬討要,也至少先和蠱王承君碰面,從長計議。
于是乎。
一轉眼,便只剩下了面面相覷的刑幽和簡祖。
“道友……?”
“咱們是不是也先返回玉京?”
刑幽看著都有些懵了。
根本搞不懂劍主是不是給他倆下套兒。
便就如此打聽一下簡祖的意思。
而小簡一聽。
返回玉京!?
返回什么玉京……
我特么的青萍旗還在里面呢。
小簡覺得,如果壽女真拿走了殘片,恐怕也會拿走術硯和青萍旗。
雖然……這的確是將一尊玉京樓主看扁了。
堂堂玉京至尊,偷熟人的道兵?
可……
誒呀!
小簡這會兒也是當真麻了。
不知道劍主是不是下套。
不知道自己的青萍旗在哪兒。
肯定是不好直接返回玉京……他急著回玉京干嘛啊?
“再等等吧。”
“我閑來無事,留在寂靈界走走。”
簡亦然如此應答刑幽。
可謂是思路清晰,如果殘片真到了壽女手里,那他肯定是拿不到了。
劍主有資格興師問罪。
他過去干嘛?
挨揍嗎?
而殘片如果沒在壽女手里,他留在寂靈界守株待兔,才是最好的打算。
畢竟玉京那邊戲唱的再大,短時間也根本沒有他的機會。
尤其,青萍旗還沒出現呢。
他怎么也不太相信,藥尊會偷他的小旗子。
如此揣摩九玄藥王,這太過分了也……
這般作想之下。
簡祖凝重而疑惑的目光看回了刑幽:“刑道友,你呢?如何打算?”
刑幽:……
我還沒想好。
不是。
這不對吧?
等下……你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