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大沓照片,都是那男人交給她的。
于桂芬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就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跌坐在炕沿上。
對寧家來說,這顯然是天翻地覆的一天!
然而寧夏并不知道這件天翻地覆的大事,當天晚上,她還沒喘口氣,又被一個電話驚著了。
原因無他,許家又出事了。
許玉芝被人打破了頭,現在正在縣醫院里。
許承斌和寧夏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馬不停蹄的又趕去了醫院。
打問到病房,等寧夏和許承斌急匆匆過去,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里頭傳來許玉芝撕心裂肺的哭聲。
許老根蹲在走廊里,愁的臉上的褶子都皺成了一團。
一看到寧夏和許承斌,他抬頭嘆了口氣道,“老三,你們來了。”
許承斌道,“爸,咋回事?許玉芝沒事兒吧?”
許老根沉著臉道,“沒啥事,就是腦袋縫了幾針,在里頭呢,你看看她去吧……”
許承斌進了病房,寧夏也跟了進去。
病房里滿滿當當擠了一屋子人,都是許家人。
許玉芝坐在病床上,正抱著她媽哭。
她額頭上包了一圈白布,臉上還有沒洗干凈的血跡,衣裳也臟兮兮的,被扯破不少,似乎跟人打了一架,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凄慘的厲害。
許林氏抱著女兒一臉心疼道,“你先別哭了,看仔細帶的頭疼……”
許玉芝恨聲道,“媽,劉成根本就不是個東西,連女人都打!幸虧這還沒結婚,真要嫁過去,經后我還不得被打死?這門親事說啥也得退!”
許林氏一迭聲的道,“退!必須退!俺明天就上他家去找個說法!”
她一臉怒容,旁邊喬秀蘭道,“媽,小妹都讓打成這樣了,就算這婚事退了,這彩禮錢也不能給,還得讓他們賠償小妹的醫藥費……”
她話音還沒落,許林氏一轉頭就瞥到了許承斌,立刻把他拉過來,哭天搶地的道,“斌子啊,你瞅瞅那劉家人多不是東西,把你妹子打成這樣,你可得替她出頭……”
許承斌也沒想到妹妹讓打成這樣,蹙眉道,“到底咋回事?”
許林氏欲言又止,許玉芝則埋頭在她懷里抽抽答答,根本連頭都不敢抬。
許承斌就知道這里頭有事,沖許承順道,“二哥,你跟我出來一下!”
把許承順叫到了外頭,就問發生了什么。
許承順臉色也不好,支支吾吾道,“小妹,好像不想跟劉家結親了,就跑去他家退親……”
他這話一出,寧夏和許承斌驚的眼睛珠差點沒掉下來。
這訂婚才幾天啊,就又要退親了?
雖然許承順只說了三言兩語,但他們已經聽明白了,合著這事完全是許玉芝自已作出來的啊!
原來自前天許承斌回家說了要去京里的事后,許玉芝就不知怎么動了心思,說啥也要跟著哥哥上京里去。
她跟家里說了,許林氏和許老根嚇了一大跳,覺得閨女簡直是異想天開。
她都已經訂婚了,馬上就要結婚的人,跑到京里干啥?
先前他們以為許玉芝就是想去京里逛逛看看,必竟長這么大也沒出過遠門。
沒成想許玉芝跟他們說,想以后隨哥哥一塊住到京里。
她打了這個主意,自然就看不上劉家了,央著母親去退婚,說以后在京里,能找個比劉成更好一千倍的對象!
但許老根和許林氏哪能同意,這婚都訂了,這個時候退婚不是胡鬧么!
再說劉家條件也不差,有正經工作,有房子,又是家里的獨子,這條件在村里已經是頭一份了!
但他們沒想到閨女的心思已經這么大了,家里人不同意退婚,許玉芝居然自己跑了。
她跑到了劉家門上,嚷嚷著要退婚。
劉家人自然不肯,先開始劉成還跟她好言好語,央著她回心轉意。
許玉芝鐵了心要退,也不知道跟人家咋說的,就惹毛了劉家,被劉成當場拿起扁擔就砸破了頭。
還是劉家的左鄰右舍怕她失血太多出事,幫著送到了醫院里。
許玉芝在醫院給家里打了電話,一家人這才忙忙趕了過來。
聽完前因后果,寧夏簡直無語了。
要說許家幾兄妹里,就數許玉芝跟許承斌最像,都能折騰。
許承斌好歹是在正路上折騰,而許玉芝是拿生命在作死啊。
這定婚沒幾天她就跑人家門上鬧著要退婚,還不說出個緣由,沒被人打死都是好的!
許承斌也沒想到這事居然是因他而起,眉頭都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等回到病房,許玉芝哭哭啼啼向他告狀,許承斌只說了一句,“明天,拿上劉家的彩禮,跟我上人家賠罪!”
許玉芝都驚呆了,沒成想哥哥不光不給自己出頭,還要讓她上劉家賠罪?
她等反應過來,就氣的尖叫道,“憑啥啊?他把我打成這樣,該咱家去找他算帳,我憑啥去找他道歉?”
許承斌沉著臉道,“憑這事是你惹出來的!”
許玉芝哭著看向她媽,許林氏嘴張了張,還想說什么,看兒子一臉冷色,也不敢做聲了。
晚上,本來許玉芝被砸了頭,應該留在醫院觀察幾天。
但許玉芝生怕這兩天哥哥就走了,說啥也不在醫院待,鬧騰著要回家。
看她生龍活虎的,也不像有啥事,許承斌又把他們送了回去。
到了家門口,許玉芝怯生生的問,“三哥,你,你啥時候走?”
看樣子她對跟著去京里的事還沒有死心。
許承斌冷冷道,“你想都別想了,我不會帶你去的!”
許玉芝恨恨咬著唇,下車的時候,把車門“砰”的一聲重重甩上。
寧夏沒跟著去許家,等晚上許承斌回來,寧夏就看到他滿臉疲憊。
寧夏心疼的厲害,許承斌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忙,許家還一點不給他省心!
她給他做了一大盆肉臊面,看他呼嚕呼嚕的吃完。
晚上許承斌洗過澡后,寧夏讓他躺在炕上,手朝他腰間伸去。
許承斌一把抓住她道,“你干啥?”
寧夏推他道,“你趴好,我給你按按!”
許承斌一下子高興道,“你還有這手藝?”
“我手藝多著呢,你要不要都試試?”
寧夏開著玩笑,把他上身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