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雪，大師已經有了安排，不是你著急的事，坐下。”
端王不想在這種地方吵起來，畢竟陸晗月是個小輩，他這個當叔叔的還是要臉。
陸聞雪心中不服，可是對方是公主，自己連個郡主的位份都沒有拿下，只好悻悻地坐下了。
陸恩南看著她有些失落的樣子，安慰了一句：“大師自然有自己的選擇，將來無論琴落在誰的手上，我們經常去拜訪就是了。”
陸聞雪好像是看到了希望，說道：“沒錯，說不定到時候可以說服對方轉讓，實在不行再讓父王出面。”
在她心中，只要有權利，可以拿到一切。
琴老并沒有急于宣布，而是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那個袋子。
當綠綺琴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那些驚嘆聲也是此起彼伏。
這把琴確實足夠讓人驚艷，通體流暢，綠意盎然，生機勃勃，而且是那種高貴的綠。
連雨煙他們看了之后已經無比激動，這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連雨煙……”
琴老叫了名字，這讓眾人都無比震驚。
“什么，連雨煙？”陸聞雪沒有辦法接受，直接喊了一聲。
周聿齊閉上眼睛，今日的打擊實在是太多了。
反而是連雨煙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站起身的時候，只有顧軟詞和吳一弦在眼神鼓勵她。
“老朽曾經親自指點過你的琴藝，之前沒有趕上斗音律，也算是遺憾，今日老夫做主，讓你用綠綺給大家演奏一曲。”
連雨煙已經蒙了，這種事竟然落在她的頭上。
她知道這把琴最后一定不屬于自己，剛剛琴老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開始能夠用綠綺演奏，已經是她畢生的榮幸。
她激動地走上前去，心里在不停地給自己打氣。
坐在琴架之前，她看了一眼四周，陸聞雪滿眼怨毒，周聿齊一臉不服，周圍的人大概有人在看熱鬧，反而是吳一弦和顧軟詞，充滿期待。
她想到了自己在連家這些年的遭遇，還有不停地被人算計失去機會的無力，心中自然有團火在燃燒。
雙手撫摸琴弦，她覺得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當肅殺的樂曲從她手上流出，很多人都震驚了。
這個不是連雨煙的曲風，之前她彈奏的多是哀怨憂傷的，今日怎么如此嚴肅？
顧軟詞眼里帶著欣賞，這次是真正的蛻變。
吳一弦也在點頭，看來連雨煙真正想通了。
一曲終了，在場人都被感染，就連陸聞雪也不得不承認，連雨煙的技術確實比自己好。
她盯著連雨煙的手，很想把她也廢掉。
至于周聿齊，大概只能是羨慕了。
琴老夸獎了連雨煙之后，又說了一句：“本來這次也想請周家三公子演奏一曲，不過看三公子的手應該是不太方便，也不好強人所難，就直接由老夫演奏一曲吧。”
這時陸聞雪又想搞事情：“老先生，既然三公子不方便，可否由我代勞？”
端王也在一邊說道：“沒錯，本王的女兒琴藝是由宮廷樂師傳授，并不遜色。”
結果琴老并不給面子，直接說道：“抱歉了二位，琴的主人特意強調過，這琴在交付新主人之前，只能由一男一女演奏，方才連家姑娘已經占了這個女子的名額，老夫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還請王爺和縣主體諒。”
“什么破規矩，難道就不知道變通么？”
陸聞雪說了之后，端王也在皺著眉頭。
不過陸晗月先開口了：“明月縣主為什么總是在強人所難？王叔看著這么多人在場不忍心斥責你，你也該自己心里有數些。”
端王看到她一直在堵自己的嘴，也是心中不舒服。
他那個混不吝的狀態又拿出來了，剛剛已經在照顧陸晗月是小輩，不想讓她沒有面子了，結果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懟自己的女兒。
“晗月，本王還在呢，聞雪怎么樣，還輪不到——”
沒等他說完，陸恩硯就開口了：“父王若是沒有耐心了，就帶著他們一起出去。”
端王格外生氣，這個兒子是真的不給他任何面子。
可是前兩日他去宮里給陸聞雪爭取郡主之位的事已經被王妃和陸恩硯知道了，他多少有些心虛。
所以權衡之后，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臭小子，等回家再跟你算賬。”
之后，他莫名地熄了火。
陸聞雪再想作妖，卻被陸恩南趕緊攔住了。
再拱火，一定要出大事了。
琴老愛看到他們這邊的事情結束了，這才坐下來，靜心撫琴。
琴老的技藝自然遠在連雨煙之上，一首曲子彈得格外悠揚，在場的人很快就沉浸進去，忘了剛才的沖突。
顧軟詞也面帶笑意，師兄果然寶刀不老。
琴老獻曲結束，眾人都在喝彩。
周聿齊無比眼熱，剛剛琴老已經說，本來也想讓自己也上去撫琴的，只可惜自己手指……
不知不覺，他看了旁邊的周沁竹一眼。
若不是她沒有站穩，自己何必……
剛剛有這種想法，他馬上勸說自己，不能怪小妹，只能怪顧軟詞，是她回來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
以往每次這樣想，她都能戰勝自己，不過這次不行了，畢竟他剛剛知道葉和笙到底為她做過什么。
他對祖母的信任，已經出現了裂縫。
琴老起身，很是端正的告訴大家，琴的主人已經選定了，今日就是讓大家來當個見證，而且這把琴下個月也會出現在宮宴上。
眾人聽了之后更加憧憬了，看來人選確實就在這些人之中。
陸聞雪重新燃起了希望，能夠參加宮宴的人不少，可是有資格獻藝的并不多，連雨煙這個侍郎之女在自己跟前，是一定要往后站的。
看來剛剛讓她上去撫琴，只是為了彌補她的遺憾而已。
陸聞雪覺得，自己的幾率很大。
結果琴老說出那個名字，讓她大驚失色。
“綠綺琴的新主人就是——琴姬。”
陸聞雪剛要站起來，卻發現名字并不是自己。
周聿齊也是格外遺憾，一開始他們就已經把琴姬排除了，一個前輩為什么要跟他們爭這個，那么大年紀了，能保管綠綺多少年？
這時候端王問了一句：“本王怎么沒有見到琴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