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娘是個不吃虧的,她恨恨道,“咱家的東西,拿著當柴燒了,也不能便宜了她。”
蘇微微生怕她娘再去糾纏這件事兒, 趕緊道,“我不稀罕了。掉了就掉了。”
林秋娘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樣地看著蘇微微。
恨不得上去就摸蘇微微的腦袋,“你啥時候改了性了?”
“以往要是蘇大丫搶了你的東西。你還不吃了她?”
“難不成叫她打怕了?”
蘇微微可不想讓蘇晚晚以為那東西,又叫她媽撿回來了。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你們是沒看到蘇晚晚剛才有多邪乎。”
“反正我就是不要了。”
林秋娘還要說啥,覺得怎么都不能白吃這個虧。
蘇致遠卻看了蘇微微一眼,眼里格外有深意,“算了。”
“那東西是有點不太吉利。”
“撿回來,就叫微微腦袋破了個口子。”
林秋娘是民國時期生的人,本質(zhì)里還是個迷信的人,尤其是想到蘇晚晚之前的那個樣子,頓時道,“算了,算了。”
“反正,有沒有這么個東西,咱也發(fā)不了財。”
蘇微微松了一口氣。
“發(fā)財?啥發(fā)財?”蘇微微一抬眼,就看到蘇致高回來了,拎著飯盒的,“紅燒肉,大伯他們給的肉票和糧票。咱爹剛送來的。”
蘇微微刷的一下抬頭,“多少肉票?”
“半斤的肉票,十斤糧票。”蘇致高將飯盒展開。
蘇微微詫異得很,“爹呢?他沒上來跟著一起吃?”
這可是紅燒肉,她不相信,她爹那個比她還饞的,會不想吃。
蘇致高摸了摸腦袋,也有點納悶,“他說讓你好好補一補。”
蘇微微頓時感動了,“他剛走?不行,讓他帶一半兒回去,跟媽一起吃。”
她往窗戶那邊去,那邊對著醫(yī)院門口。
可下一秒,就看到他爹拎著個比蘇致高手里還大的飯盒賊兮兮的出了醫(yī)院。
蘇微微:……
那里面要不是肉,她名字倒過來寫。
也是,全家最混不吝,最饞嘴的就是她這個爹。
她吃這么大的虧,就半斤肉票,他咋可能罷休?
林秋娘也看到了,使勁兒淹了咽口水,“那什么,微微啊,這有你倆哥哥,我跟你爸回去幫你找場子!”
蘇微微:?
蘇致遠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他沒有蘇微微這么心大。
十斤糧票,五兩肉票,就被打發(fā)了。
蘇大丫為了那么個不知道哪來的墜子,差點要了蘇微微的命。
既然蘇大丫那么在乎那個墜子,他也要做點文章。
蘇微微一看他那表情,頓時就知道, 她大哥這是要搞事情了。
蘇微微一把抓住蘇致遠,“大哥!你要干什么?”
蘇致遠表情很冷,“不徹底撕破臉,蘇大丫能放過你,能繼續(xù)跟你相親相愛?”
他已經(jīng)感受到, 蘇微微對蘇大丫有點忌憚。
可,已經(jīng)到這個程度,根本重新和好的余地。
蘇微微瞬間收回手,一臉真誠道,“你去吧。”
“我可是差點被蘇大丫害死。”
“不賠錢,就讓蘇大丫坐牢。”
“對了,大哥,你多跟大伯一家要點糧票,肉票,日用品票,以后咱們?nèi)ムl(xiāng)下用的上!”
“不把他們大房扒下一層皮,絕對不能罷休。”
蘇致遠瞥了她一眼,懶得搭理,直接就走了。
蘇微微居然還惦記著下鄉(xiāng)呢。
蘇微微不服氣,追了出去,“我真的要下鄉(xiāng),我這個知識青年要去建設(shè)祖國大好農(nóng)村!”
結(jié)果,話都沒有說完,一頭撞上了個人。
蘇微微本來就磕破了腦袋,這會兒更是撞得暈乎乎的。
要不是對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估計已經(jīng)摔了。
賀珩看著面前這個眉眼嬌俏的,手里還拿著吊瓶,搖搖欲墜的小姑娘,看她眼眶都痛紅了,可憐兮兮的,“對不起,同志,你沒事兒吧?”
這人胸肌硬邦邦不說,這聲音也挺有磁性的。
讓蘇微微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這人不光聲音好聽,長得也格外帥。
寸頭,皮膚有點點小麥色,五官精致,輪廓分明,眉眼帶著絲絲鋒銳。
身上有種軍旅氣質(zhì)。放在21世紀娛樂圈,也是首屈一指的型男。
蘇致高也已經(jīng)攆了出來,“蘇微微, 你還在打針,你跑啥啊……哎,你流鼻血了?”
蘇微微伸手,真的摸到了血。
她這是……瞅著人家犯花癡到流鼻血了?
那男人再次詢問,“同志,你沒事兒吧?”
蘇致高倒是有點惱,“人都被你撞得流鼻血了。你說有事兒沒事兒?”
蘇微微只覺得臉都丟光了。都不敢再看剛才那男人一眼,她拽著蘇致高就走,“我沒事,沒事兒!趕緊走。”
賀珩看看自己胸口重新暈紅的紗布,再看看剛剛那病房,無奈笑了笑。
只是,他還有任務(wù),沒再回去詢問對方如何。
病房里,蘇致高還在關(guān)心蘇微微,“還流不流鼻血啊。”
“好像不流了?”
“就鼻尖上的一點?”
然后蘇微微就發(fā)現(xiàn),好像不是她流鼻血。
想到剛撞上對方時,聞到的那點血腥味,蘇微微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她好像是把人胸口的傷,撞得崩開了。
蘇微微:……
剛才那人,不會回來找她賠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