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的五花肉層次分明,油潤紅亮,燉得肥而不膩,香濃可口。
在蘇致高的“強烈推辭”里,一大盒,半斤的五花肉,蘇微微一個人吃了大半。
香得蘇微微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蘇微微覺得自己真的墮落了,她可是21世紀穿來的。
吃著這紅燒肉,她竟然覺得自己摔得不虧。
吃完肉,聽蘇致高在旁邊絮絮叨叨,蘇微微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只一眼一眼去看她的系統。
吃肉自由這事兒在六十年代,能依靠的,估計只有她這個系統了。
也不知道去屠宰場,或者養豬場簽到,能不能簽出一頭豬,或一頭牛。
沒有二十一世紀的那些記憶,蘇微微覺得沒有肉吃,居然還能忍。
畢竟,她嘴巴甜,能哄得她爹,她媽,她大哥,二哥都帶著她偷嘴。
從小到大,家里吃肉吃的最多的, 估計就是她了。
可有了二十一世紀的記憶之后。
每年一頓肉。
還是過年時的餃子,那一斤肉,十斤白菜的,十斤蘿卜的餃子,也叫吃肉?
想到這些,蘇微微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催促蘇致高,“二哥,你趕緊去洗碗。對了。好像還要取吃的藥。”
蘇致高還不放心,交代蘇微微老老實實的別亂跑。
蘇微微滿口答應。
實際上,蘇致高一走,蘇微微立馬打開了系統的倉庫。
這個簽到系統是個虛化的地圖小光幕,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地圖大概是方圓500米。
在樓房里的時候,這地圖似乎可以變成三維立體的。
那個標記,可以取消可以重新標記。她大概能標記三個人。
不過,這種標記,除了能知道小白點是誰之外,這標記沒有其他作用。
最后蘇微微才眼神熱切的看著系統倉庫,空間!
不光是有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那里面還放著一塊兒磚。
好像就是她剛綁定系統的時候簽到出來的。
只是取出來之后,蘇微微才有點失望。
這磚頭灰撲撲的,和她房間炕上用的磚頭,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結實和舊,蘇微微看不出這系統出品的磚頭,到底有啥不一樣的地方。
蘇微微重新盯著系統上的那個紅色的 “2”。上次不小心在破舊的大雜院里簽到,肯定是沒有好東西。
但如今可是在醫院。
她實在按捺不住,選擇簽到。
“在陳舊,落后的醫院病床上簽到,獲得陳舊生銹但依舊結實的病床配件鋼管一根。”
蘇微微:?
取出那個還生著銹的鋼管,蘇微微直接傻了。
不是女主,待遇區別也不用這么大吧!
女主的金手指就是后世的大超市,生活用品,衣食住行,應有盡有。
那些東西拿出來,在黑市直接賺個盆滿缽滿。
她呢?
簽到不是個塊破磚,就是根銹鋼管。
可是看著那空蕩蕩的,籃球場一樣大小的空間, 蘇微微努力冷靜下來。
沒必要,沒必要,至少她還有個空間!
災難都過了,他們一家子,八輩貧農,不怕別的調查。
只要避開蘇晚晚這個“災星”,躲到鄉下,有空間,有系統,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也只是早晚得事!
蘇微微終于放松下來,隨即就感覺不對。
表情一點點微妙。
她好像是肥肉吃多了。
還在打吊瓶,蘇微微想等蘇致高回來,可肚子嘰里咕嚕的已經響了起來。
她努力做著“運動”,縮緊菊花。
可還是覺得不太行。
她飛快取下了掛著的吊瓶,一溜煙往廁所跑。走之前還沒忘記跟隔壁的病人說她是去廁所了。
免得二哥回來找不到她。
可,人著急的時候就容易跑錯地方。
蘇微微沒在病房附近找到廁所,一路直接找出了醫院,還是找到一個路人,找到了醫院后面,最偏僻的公廁。
最后時刻,蘇微微跑得飛快,生怕自己慢一點,就直接拉在褲子里。
剛剛脫掉褲子,蘇微微就一瀉千里。
這個時候,蘇微微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好像……沒帶紙。
蘇微微盯著面前的水泥板,瞅瞅旁邊放著的幾塊兒竹片。
蘇微微掙扎了一下,還是嫌棄的別開臉。
不光是材質問題,這還是別人用過的!
她覺得,自己還能再等等,說不定一會兒就有人上廁所,就能借到報紙……
如今也不是沒有衛生紙。
有。但是得要票,還不一定有貨,一包衛生紙兩毛六。
要知道,如今細糧才一毛多一斤。
蘇微微從來大姨媽之后,每個月所有的零花錢,幾乎都用在這個上面了。
可,這也就是夠自己來大姨媽幾天用。
蘇微微可憐巴巴地看著大門口。
她可是跟隔壁病房的人說過,她去廁所了。
二哥應該會來找她吧?
可她蹲得腳都麻了。
依舊沒有等到自己救星。
蘇微微欲哭無淚,這是醫院后面巷子的一個公共廁所,好像確實挺遠的。
蘇致高還真未必能找到這邊。
等待的時候,最后的蘇微微盯著系統空間,里面一根生銹的鋼管,一塊灰撲撲的板磚。
只是看著,就讓人無比絕望。
蘇微微最后盯著自己按個簽到系統觀賞的 “1”,蠢蠢欲動。
要不,試一試?
如今兩次簽到,她有了點經驗,這里面的簽到,好像跟簽到的地點有些關系。
在炕上簽到,得到了一塊磚。
醫院病房上簽到,得了一根鋼管。
廁所這個地方簽到,說不定就是衛生紙?
可, 說不定是茅坑里的石頭,又或者……蘇微微低頭看了看,表情一僵。
算了算了。
還不知道這個簽到系統的簽到次數,到底是怎么來的,萬一不是每天給一個。
真要是在這里簽到出一坨什么不可描述的東西,蘇微微覺得自己能氣死。
她盯著自己的地圖,等著小圓點靠近。
可是,始終沒有。
地圖是方圓500米的。
她能看到,三四十米外有個一動不動得小圓點, 好像站了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靠近。
這么遠的距離,蘇微微也不知道自己喊兩聲,對方能不能聽到。
又實在覺得羞恥得很。
只能繼續蹲。
一直蹲到鼻子快被臭得失去知覺,雙腿都麻了。終于看到了一個小圓點不知道啥時候已經接近她十米以內,甚至越來越近。
她隱約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蘇微微一下子就精神了,“喂,有沒有人啊?”
雖然沒聽到對方回復,蘇微微還是厚著臉皮問,“同志,你有沒有帶紙啊?”
“能不能借給我一點?”
蘇微微激動的三連問,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微微都愣了。
她看看自己那個系統,那個小白點,還在原地。
這會,對方距離她應該就只有三五米。
難道,那邊是男廁所?對方不好意思?
她又喊道,“同志?帥哥?你有沒有多余的報紙,能不能找個人給我送進來?”
還是沒有聲音。
她都想要把自己那破系統晃一晃, 看看是不是壞了。
然后,她就看到那小白點從距離她三五米,到十米,一百米,最后消失在她的系統地圖范圍。
蘇微微:……
她只是借個報紙,至于廁所都不上,就跑了嗎?
蘇微微實在受不了了。
直接扯起嗓子喊了起來,“有沒有人啊。”
“借點紙啊。”
“有人在嗎?”
蘇微微盯著地圖上,三四十米外的那個一動不動站了很久的小白點,希望自己聲音能傳遠一點,希望那個好心人能聽到她的聲音,來解救她。
然而,并沒有。
倒是幾分鐘后,兩個小白點迅速靠近,蘇微微終于聽到有人問,“蘇微微同志,你哥讓我給你帶一張紙進來。”
蘇微微差點感動哭了。
等到她擦完屁股,一瘸一拐,麻著一條腿出去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最先要實現自由的,是衛生紙。
蘇致高看著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子,“你怎么跑到這么遠的廁所里?”
蘇微微也是哭唧唧的,“我咋知道,哪里還有廁所。我找人問的時候,人家就給我指到這里的啊。”
蘇致高無奈了,“別的廁所,我都讓人進去看了。”
“就這個,一開始溜達了一圈,門口沒人,半天沒見你出來。”
蘇微微惱道,“你就不能進來看看。”
蘇致高無語道,“這廁所位置太偏,一直沒有人過來,我總不能進女廁所耍流氓吧。”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帶紙,就往廁所跑啊。”
“還好你剛才大聲嚷嚷,叫人聽到了。”
蘇微微差點哭了,“人跟人之間,太不友好了。”
“剛剛明明有個人進來,我跟她借點紙,她廁所都不上,就跑了。”
蘇致高疑惑道,“這是個死胡同,我在巷子那邊沒見到人進來啊。”
蘇微微聽到這話,都懷疑自己系統是不是壞了。
可是,她這個小綠點還在,二哥的這個小白點也在移動。
三四十米外一動不動得小白點,也還在。
而且,她覺醒上輩子記憶之后,發現自己這輩子的嗅覺格外靈敏。
“我雖然沒聽到什么動靜,可是我聞到了一點香水味。”
蘇致高也沒有多想,干脆背著她走,“那可能,這巷子里住的人吧。”
蘇微微又看了一眼地圖,那個三四十米外一動不動的小白點,也活動了。
蘇微微趴在蘇致高背上,氣得直錘他背。
那個小白點剛才肯定也聽到她喊聲了,偏偏等她走了之后才活動!
說好的,六七十年代,是最淳樸,最熱情的年代呢?
蘇微微忍不住在那個人身上打了個標記,“2”。
下次,她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沒有同情心。
蘇致高也有點心疼她在里面臭烘烘了大半天,安慰道,“我一會兒幫你罵她。”
蘇微微立馬道,“多罵兩句。”
等到蘇致高和蘇微微兩人都走遠了,賀珩才從圍墻那邊翻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蘇微微兩人離開的背影,只猶豫了一瞬,就徑直進了廁所。
賀珩迅速找到角落的一個位置,臉色一沉,這里之前應該放了東西。
剛才,他守在外面的時候,真的有另外一個人,在剛剛進入了廁所。
他很確定廁所前門沒有人進入。剛才那個女同志一直在女廁所。
賀珩直接繞著男廁所,在廁所里的每個角落逡巡一遍。
隨后賀珩就發現廁所的小窗,有些貓膩。
這里是可以活動的。
他們之前怕打草驚蛇,廁所內的東西沒有細致翻找,搜查。 錯過了這一點。
他想到蘇微微之前那句話。
她說她聞到了一點……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