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微被打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委委屈屈的不行。
蘇致遠哼了一聲。
家里其他三個人也沒有一點同情。
活該。
蘇微微癟癟嘴,也不裝委屈了。
繼續看向鄭主任。
鄭主任將錢大媽解決了。
也看向了蘇晚晚,眼神復雜,好一會兒才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蘇晚晚。”
“我不管你是想嚇唬人,還是真的想殺人。”
“也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再故意持刀傷人,我都不會就這么輕拿輕放。”
“到時候就看警方的人,怎么處理。”
蘇晚晚也沒說話。可是也沒有在反駁什么。
只是默默上前,撿起了地上的菜刀,然后橫掃了一眼周圍的所有人,轉身回去了。
鄭主任嘆了一口氣,還是沒忍住,喊了她一聲,“蘇晚晚!”
蘇晚晚回頭看向了鄭主任。
鄭主任道,、“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為難的事兒,都可以找我。”
看得出來,鄭主任真的是好意。
只可惜,蘇晚晚一點都不領情。
沒有回答,直接扭頭就走了。
蘇微微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甚至覺得這樣,才正常。
她嘀嘀咕咕道,“鄭主任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啊。”
蘇致遠等人都沒說啥。
鄭主任也沒就這么算了。
看了蘇晚晚的背影一眼,也跟著掃了眾人一眼,“你們也一樣。”
“有點閑工夫,多糊點火柴盒,多干點正事不行嗎?”
“一天到晚,就知道閑磕牙。”
“我告訴你們。”
“再聽到有人沒有根由的胡說八道,我全叫小賀把你們帶去好好改造。”
“到時候,不管是你們自己,還是你們子女。全都跟著一起丟人。”
大家都噤若寒蟬。
都看出鄭主任這是真的惱了。
不敢繼續挑戰鄭主任的脾氣。
她平時和和氣氣的,可當年在戰場上,也是殺過好多人的。
蘇微微琢磨到一個問題,“鄭主任這樣讓大家閉嘴。大家總不能真的不討論了吧?”
“鄭主任這樣說,不等于告訴大家。這件事兒,就是真的嗎?”
這就跟v博上,那些大公司捂嘴,撤熱搜,封號一樣嗎?
大家表面上沒法議論了,私底下議論的還能少了?
那句話叫啥來著?
哪怕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人都有逆反心理。
越是不讓議論,不讓說,不讓干的事兒,大家越是興致勃勃。
尤其是蘇晚晚這事,那么多人親眼看到蘇晚晚那身上的痕跡。
看到蘇家人和田家人的異常態度。
還藏著掖著有啥用啊。
鄭主任的耳朵特別好,所以,雖然蘇微微是壓低聲音跟蘇致遠說的。
她也還是聽到了一點。
臉皮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她也沒放過蘇家三房眾人。
攆走還在圍觀的眾人,直奔蘇微微他們這邊。
林秋娘沒忍住,在蘇微微腰上掐了一把。
她就不能閉嘴嗎?
蘇微微:……
她真的很小聲了。
誰知道,鄭主任看起來都五十歲的人了,耳朵還這么靈敏。
鄭主任大步上來,看他們幾個人的小動作,也有點無語。
不過,她沒說剛才的事。
只是看向了蘇老三,“我不相信,蘇晚晚的事兒,你們一點都不知道。”
雖然不是質問,卻也帶著點抱怨的意思。
三房一個個賊精。她就不相信。蘇晚晚被算計,還被綁了兩三天時間。
三房的人,沒有一個發現不對。
雖然他們之間有恩怨,可是看到蘇晚晚被人這樣,還是無動于衷。
鄭主任到底是覺得看不過眼。
蘇微微本來想說聽不懂鄭主任說啥。
蘇老三卻笑呵呵的,直接大咧咧道,“要不是微微這死丫頭機靈。”
“這次被算計的就是微微這死丫頭了。”
“跟田有樹謀劃這事,親自給雞蛋給微微這死丫頭的還是蘇晚晚。”
“誰知道,蘇晚晚也被田春妮算計了呢。”
鄭主任臉色瞬間更難看了。
蘇老三直接看了蘇微微一眼,“那被下了藥的雞蛋呢。給鄭主任看看。”
蘇微微立馬搖頭,“賀警官答應幫我送去檢查。”
鄭主任聽到賀珩的名字,也是神色一動。
看向了蘇老三。
蘇老三還說,“還有啊,鄭主任。”
“人家那牛車綁在電線桿子上好好的。”
“要不是我們幫忙,咋能撞到田家那牛?”
“我們也就是做好事兒不留名。”
“您可不能還繼續怪我們黑心。”
鄭主任也正了表情,看向蘇微微,“是我冤枉你們了。”
蘇微微頓時露出個大大的笑。
鄭主任看她這個表情,再想到這丫頭剛剛偷偷蛐蛐的話。
忍不住腦瓜子更疼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轉業到街道辦養老,不是個好選擇。
這地兒大概不是養老,是催老的。
鄭主任努力維持住情緒,看向蘇微微,“再有這樣的事兒,及時上報。”
“我們跟公安會處理。”
“你們這樣……”
蘇微微表情格外無辜,“我也不知道雞蛋有啥問題。”
“就是覺得蘇晚晚給我雞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敢吃。”
“第二天,發現蘇晚晚不見蹤跡,我奶他們一個個傷了臉,這才察覺不對勁兒。”
“才發現那雞蛋被下了藥。”
她倆眼格外真誠,“真的。鄭主任。賀警官都說我是熱心好市民。”
“我遵紀又守法,肯定不會胡來。”
鄭主任看著蘇微微那靈動的一雙眼,咋就那么不相信呢?
尤其是掃了一眼,三房的“大老實”蘇致高那一臉心虛的勁兒,越發不放心了。
蘇老三看了不遠處正在被兩個掏糞工拽著,逼著收拾滿胡同臟污的四房人和劉盼兒,也干咳兩聲,壓低了聲音道,“那個,鄭主任。”
“我們家這個關系,你也看出來了。有點復雜。”
“學習雷鋒精神。我們只想做好事兒不留名。”
“所以,鄭主任就不用把我們見義勇為的事兒,說出去了。”
“要是有表彰,就不用了。”
林秋娘補充了一句,“要是有獎品,我們自己去領。”
鄭主任:……
鄭主任也順著蘇老三的視線,看了一眼捂著摳鼻干嘔的田春妮,劉盼兒,有點懷疑蘇老三這話其實是不想收拾胡同地上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