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之前那些人還在可惜,家里沒有合適結婚的人,占不到蘇晚晚的這個便宜。
這會兒思路也打開了。
已經結婚了,也可以離婚!
這種將“搖錢樹”,迎回家的好事,干什么要留給別人?
這一瞬,在場所有人都已經開始琢磨,家里誰更適合了。
沒結婚的,可以直接上,已經結婚的可以離婚,即便是夫妻關系好的,也可以假離婚,先把蘇晚晚的錢哄到手再說。
年齡大的體貼人,年齡小的也可以找街道辦改一下年齡……
總之,只要多想想辦法,但凡是個男的,都能攀一攀這個“搖錢樹”。
況且,嫌棄蘇晚晚,也可以先結婚,騙到錢再離婚啊。
等到有錢了,想找個什么樣會生,會養的黃花大閨女,找不到?
此時,一個個全都躍躍欲試,要不是蘇晚晚和競爭對手們都在現場,只怕一個個早已經回去商量,究竟讓家里的誰娶蘇晚晚。
蘇微微看著眾人那躍躍欲試的勁兒,道,“鄭主任要頭疼了,我感覺,錢大媽要一舉拉大咱們這個街道辦的離婚率了。”
林秋娘認同的點點頭。
并且發表評論,“說不定還有不少為了占這個便宜假離婚的。”
“至于那種真的,能為了這種利益跟媳婦離婚的人家,早點看清也好。”
蘇微微有時候覺得她娘在某些事情上,看的還挺豁達的。
蘇致遠也有點沒想到事情會這么發展。
他看到牛家人已經急得要跳腳了。
跟那些歪瓜裂棗,至今沒結婚的老光棍,以及帶著一串孩子的老鰥夫們相比,牛家這兩兄弟肯定是有一定勝算。
可要是跟其他那些野心勃勃,惦記蘇晚晚手里寶藏的人相比,還真危險。
讓蘇致遠覺得更離譜的是,人群里還有人被提醒,這會兒更是直接道,“性別也不用卡得那么死啊,為什么女人不能跟女人結婚?”
誰有都不如自己有。
金元寶,當然是抱在自己手里更好啊。
女人們覺得,這種便宜,只能讓男人占也有點可惜。
蘇微微看到錢大媽的眼睛都亮了一瞬,甚至林秋娘都有點心動。
林秋娘嘀咕,“是啊,女人怎么就不能跟女人結婚呢。好可惜……”
要是女人能跟女人結婚,她能娶了蘇晚晚,騙走蘇晚晚手里還沒挖掘的“寶藏”,也不至于跟自家那個死摳的女兒計較那仨瓜倆棗的。
蘇微微表情古怪。
大家這思維,很開放啊。
她一臉復雜的看著蘇晚晚,蘇晚晚在女性的覺醒上,也算是提供了一定的貢獻吧?
可是,這些態度,對于蘇晚晚來說,絕對不是好事兒!
眼前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真的為了她好。
所有人都是在惦記她手里可能存在的錢和東西。
一旦從她手里套走這些東西,她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而,如果從她手里弄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這些人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她已經不敢想,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會是什么樣。
甭管是人是鬼,接下來估計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時時刻刻盯著她,隨時抓住機會算計她,逼她不得不結婚。
至于這些人具體會用出什么手段, 如果長時間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結果,他們又會做出什么?蘇晚晚都不知道。
感受到眾人熱切的眼神,以及牛家那對兒兄弟眼里的懊惱,蘇晚晚已經不懷疑,有人會因為各種心理,用到極端,甚至犯法的手段。
她攥著手里的刀,她今天所謂的“示威”,毫無作用。
人多勢眾。
當一件事,是所有人都在做的時候,就好像是變成理所當然的樣子。
蘇晚晚這一刻,感受著眾人看大肥肉的眼神,都覺得脊背發寒。
也因此,她看向罪魁禍首錢大媽時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錢大媽大概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點不太對。
因為眾人似乎齊刷刷看向了蘇晚晚,眼里火熱一片。
與此同時,也有一片冰涼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她抬眼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蘇晚晚。
眼神憤恨又怨毒的看著她。
錢大媽麻了。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剛剛的那幾句話,似乎又得罪了蘇晚晚。
錢大媽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明明那么喜歡錢的一個人,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渴望,沒去覬覦,算計蘇晚晚,就是被蘇晚晚報復。
結果卻因為一張嘴將蘇晚晚得罪得更厲害。
這一刻,錢大媽都有點想擺爛,甚至想找蘇晚晚將之前給出去的十塊錢要回來。
畢竟,人已經徹底得罪死了。
蘇晚晚報復她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也不怕得罪得更多一點。
得罪了人,也總歸要占一點便宜,必須拿到點錢吧?
蘇微微看錢大媽的表情,直接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終于有人同病相憐了!
果然,拉仇恨,還是得錢大媽。
這一聲笑,也將蘇晚晚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這一刻,蘇晚晚心中的不滿和憤恨,幾乎要溢出來了,使勁兒攥著手里的刀,蘇晚晚死死看著院子里那一個個幾乎要吃了她的目光,卻徹底鎮靜了下來。
此時聲音冷冷道,“我奶和田家所有人現在還在公安局,其中還有一個要吃槍子。”
“我爸媽,田春妮,都丟了工作,在街道辦接受勞動改造。”
“親爹,親奶奶我都能送去吃槍子。”
她冷笑,“想算計我的,大可以試一試。我會不會把你們也送進去!”
這一瞬,空氣中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個度。
大家眼里的炙熱也消退了不少。
如今,不少人都覺得,女人失了名聲,就只能還跟著這個男人。
嫁給這個男人之后,也只能一心一意的為了這個家奮斗。
可,面前的女人是蘇晚晚。
帶著外人騙了親爹親奶奶八九千,還將那個占了她便宜的男人直接送進去吃槍子。
他們之前的打算,跟之前的田春妮,似乎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真要是繼續,誰知道,會不會得到一樣的結局?
蘇晚晚輕蔑的笑了笑,看著所有人。
“我這人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也不會講啥三從四德,誰都別想算計我。”
“不然,我發誓,讓他比田家人更慘!”
她冷冷掃了一眼所有人,最后怨恨的掃了一眼蘇微微,終于扭頭回去,重重關上了房間門。
她知道,她今天的這一番震懾,肯定會有點用,但是,利益動人心。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為了錢紅眼的人,根本不會在乎那么多。
就像是田有樹,難道不知道耍流氓可能會吃槍子嗎?
當然知道,他只是為錢紅了眼。
根本不在乎這一切。
最后被怨憤的看了一眼,蘇微微懵了,扭頭看向蘇致遠和林秋娘,不理解,“她最后看的為啥不是錢大媽,是我?”
明明這一波仇恨是錢大媽拉出來的。
蘇晚晚看她,怨恨她干什么?
林秋娘認真想了想,“大概是你剛才笑得太大聲,吵到蘇晚晚耳朵了?”
蘇微微:她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她幽怨的看了錢大媽一眼。
總覺得,錢大媽還是需要繼續努力。
錢大媽被她的眼神看得一個哆嗦。
總覺得蘇微微這個眼神看過來,眼神太可怕了。
她也幽怨地看了蘇晚晚的房門一眼。
蘇晚晚為什么不盯那些算計她的人!
她這一次,那么老實,都沒讓她兒子惦記蘇晚晚啊!
不管兩人的幽怨,人群里剛剛冷凝下的氣氛,在蘇晚晚的房間門關上之后,重新一點點有了動靜。
先是竊竊私語,然后聲音一點點變大。
不管怎么樣,或許還帶著幾分的忌憚,可,流連在蘇晚晚門上的目光,依舊不少。
蘇晚晚名聲已經爛大街,在不少人眼里,他們家男人、兒子、孫子、侄子、兄弟能看上蘇晚晚都是一種施舍。
蘇晚晚說得再嚇人,最后還不都得嫁人?
也不是每個人都跟田有樹一樣,上來就喜歡用那種強硬手段。
蘇晚晚說的再厲害,只要他們不犯法,蘇晚晚能把他們怎么樣?
都說烈女怕狼纏。
更何況是蘇晚晚這種已經名聲臭了,沒有更好前途的?
“咱們又不是田有樹那種人,誰要犯法了。是吧?”
“就是,她那么個破鞋……能被人看上,也是她的榮幸。”也有酸溜溜的,“她還能不結婚?”
到時也有認真的,跟自己身邊的兒子,孫子,“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嘛。我們老老實實的上門求娶,她還能把我們攆出去?”
“她那么個……咱們家這么的條件。就是她名聲沒有爛大街之前,都未必配嫁到咱們家呢。是吧?”
“對,早晚要結婚,等到她愿意結婚的時候,就該知道,她如今是啥行情。還真以為她還是以前那個黃花大閨女呢?”
大家的勇氣和野心也在這一聲聲的討伐之中,重新聚集。
甚至越說,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
蘇晚晚如今這么兇巴巴,那就是對自己是啥情況,沒有個b數。
他們這樣正經好人家愿意娶她,她就應該感恩戴德!
蘇微微看出了大家眼里重新燃氣的小火苗,聽著他們野心勃勃的話,有點同情。
大家的想法對其他人肯定沒啥毛病,可誰讓這一個個盯上的是蘇晚晚?
蘇晚晚自視不凡,可不覺得自己已經沒了行情。
她只會更積極,更上進,更努力。
蘇晚晚也的確是燃起了心氣兒。
她從窗戶邊,盯著外面的那些人,還是攥著手中的刀,眼神冷得嚇人。
看來,蘇老太那邊不能等了。
真以為,裝病就能躲過去?
她之前拿到手的那些證明,可是明明白白!蘇老太除非是病得走不動路,不然都得接受懲罰,最后老老實實去接受勞動改造!
到時候,花點錢,讓蘇老太在這一路上多受一點折磨,死在路上,也不是的不可能。
她真不相信,蘇老太真敢繼續裝下去裝到老老實實的跟著去接受勞動改造!
蘇老太那個老虔婆,就是看不清形勢!
她打定主意,要給蘇老太一點緊迫感!
她得趁著這一次的震懾效果消失之前,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而蘇微微跟林秋娘兩人也在討論怎么阻攔蘇老太私底下聯系蘇福江!
怕賀珩偷偷給蘇老太放水,蘇微微覺得她還是要努力一點。
只是怎么努力,還是有點麻爪。
她沒辦法24小時盯著蘇老太。
不敢保證,在她不在的時候,蘇老太都聯系了什么人,傳遞了什么消息。
林秋娘這個時候,自然就主動請纓了。
“放心,我幫你盯著。不過……”林秋娘還搓搓手指頭,“得加錢。”
“你不能時時刻刻盯著,但是我能。”
“我下班之后的時間,你去守著我奶?”蘇微微問。
上班時間,蘇微微自己就可以用地圖盯著。
可,她覺得林秋娘也做不到24小時盯著人啊。
總不能光明正大的表示照顧蘇老太,就這么潛伏在她跟前吧?
除此之外,她真想不到其他可能。
林秋娘搖頭,“不告訴你,但是我保證,不會讓你奶把消息傳出去。”
蘇微微還真好奇了。
她肯定不相信林秋娘會議因為這件事,時時刻刻守在醫院,守在蘇老太身邊。
那林秋娘怎么能保證,就能保證不讓她奶將消息傳出去?
林秋娘直接伸出手,“一百塊,怎么樣?”
林秋娘還飛快補充了一句,“現結。”
分成啥的,她怕蘇微微最后坑她。
錢到手里,最保險。
蘇微微是真的好奇,“十塊。”
林秋娘看著這個蘇扒皮,不敢相信,“我得保證,24小時,盯著你奶的動靜,不讓她傳消息!”
“你就給十塊錢?”
蘇微微想了想,好像的確有點過分,還不知道蘇老太得在醫院裝幾天病呢。
她稍微提了提價,“20。”
林秋娘連連搖頭,“不行,太少了。我這可是保證你后續方案能不能繼續的重點。”
她壓低了聲音,“要是蘇福海不能敲詐蘇福江,后面可就啥都沒了。”
蘇微微搖頭,“30。”
她飛快補充,“你自己之前就說了,就算是傳遞了消息,蘇福江也未必有動作,這攔不攔的,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蘇微微還道,“說不定,讓她傳了的消息,知道蘇福江到底有多冷血無情,才能讓她跟蘇福海配合,敲詐出更多錢。”
她又補了一句,“30不行就算了。”
林秋娘飛快伸出手。
三十塊錢,對蘇微微這個土大款只是毛毛雨,數了三張大團結。
林秋娘將三張錢再數了一遍,藏在口袋里,這才滿意的走了,“后面的事兒交給我。”
蘇微微不放心,攔住親娘追問了一句,“您總要說說您打算咋做吧?”
“萬一您是騙我錢呢?”
林秋娘嘿嘿一聲,“我中午已經去醫院,你奶住院的地方轉了一圈。”
蘇微微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秋娘繼續道,“轉悠的時候,順便給那些守著的人說了一下,萬一蘇老太泄露出去啥消息,我就去舉報他們玩忽職守。”
“他們很懂我的意思。”
從一開始,她就明白一個道理,沒有賀珩他們放水,蘇老太傳不出任何消息。
提前將這條路堵死就夠了。
蘇微微:……
所以,她娘中午啥都辦了。
剛剛就是白嫖了她三十塊錢?
她是不是應該夸她娘有遠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