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故意坑錢,還是有先見之明,反正,林秋娘還真解決了蘇微微為難的那個問題。
蘇微微這會兒也才發現自己之前跟賀珩商量了那么久,真是傻了。
明明解決事情的辦法,這么簡單。
她突然覺的自己付出的那三十塊,以及未來的一成報酬,不那么心疼了。
她暗暗告訴自己,沒關系。等敲了蘇福海悶棍,這些都會回本的!
蘇微微眼帶期待的看了看蘇晚晚的房間方向,希望蘇晚晚趕緊行動,快點,再快點。
她真是迫不及待了!
賀珩也因為這事來找了蘇致遠,表情也有點無奈。
他倒是可以明擺著知道,卻壓根不用在乎,依舊讓人我行我素的安排放水。
畢竟,林秋娘這話是真的嚇唬人。林秋娘是明擺著知道這件事是他受益的,故意這么威脅他們單位的那些警衛員。
在知道這件事兒是他受益的情況下,林秋娘肯定不會真的舉報,投訴他們。
可他真這樣做,這就等于是賴皮了。
蘇致遠嘴角抽抽。
其實,林秋娘如今這樣的做法,也是耍賴。
可她是長輩,還就是非要耍賴,他們能咋辦?
他也不知道怎么評價他娘,某些時候,聰明起來是真聰明。
提前做足準備,只故意說幾句話,就將他們之前的打算都打亂了。
“如今也就只能等蘇晚晚將蘇老太逼到絕境……”
他看了賀珩一眼,心里只希望賀珩能稍微給力一點。
等到蘇微微想要敲蘇福海悶棍的時候,給她一個大大的教訓,讓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可是,蘇致遠也不知道為啥,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大概是蘇微微的特殊能力,實在太不講道理,不講科學,不講邏輯。
他只能拍拍賀珩的肩膀,“你盡力而為?!?/p>
賀珩:……
還沒開始,蘇致遠就給他唱衰是怎么回事兒?
他覺得他是專業的,如果提前知道蘇微微的能力,又在固定的時間和地點盯著蘇微微,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賀珩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他突然意識到,他自己對自己的信心,似乎也不是特別足。
蘇微微可不知道,這兩人背著她的各種謀算。
得知林秋娘的打算,以及各種猜測,她就特別淡定了。
上班也不用時時刻刻從系統地圖上盯著蘇老太的動靜。
可,習慣使然,上班空隙的時候,蘇微微還是忍不住瞅兩眼。
畢竟,蘇晚晚被逼到如今的境地,應該也要親自見一見蘇老太了吧?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蘇微微又飛快看了一眼系統地圖,然后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蘇晚晚!
真來了!
瞅著系統地圖上那個小紅點1號的標注,蘇微微振奮了。
正好是吃飯的時候,蘇微微也一點都不猶豫,飯都不吃了,急吼吼往樓上蘇老太的病房方向趕。
一路上,蘇微微還沒忘記給自己套上帽子,口罩,白大褂等一切遮掩的手段。
氣喘吁吁爬樓梯趕到三樓,在樓梯道,蘇微微就聽到過道里蘇晚晚跟警衛說話的聲音。
只是聲音有點小,讓人不太能聽得清。
蘇微微還有點擔心蘇晚晚進不去。
可實際上,蘇微微還真是想太多了。
蘇老太和蘇晚晚的事兒,到底是蘇家的事,蘇老太年齡又那么大了,怎么處理,他們內部也都矛盾著。
蘇老太屬于接二連三的犯錯,造成的后果還非常嚴重,不重罰不行。
可這是家庭內部的矛盾,蘇老太年齡太大,身體一般,真把人送到大西北,死在路上或者改造的途中,也讓人覺得有點過了。
輕重好像都不行。
內部不少人順著賀珩的意思,允許蘇老太頻繁見家里人,也是想讓蘇家內部和解。
蘇晚晚要是愿意原諒蘇老太,簽個諒解書,他們也能順勢讓蘇老太繼續在街道辦接受思想改造,勞動改造。
蘇晚晚那這會到了,警衛只打了個電話,請示了一下領導,就允許蘇晚晚進去了。
只是,有他們的人在門口守著。
主要還是防備里面再打起來。
蘇老太可是把蘇晚晚打出了后遺癥,以后說不定會無法生育,蘇晚晚要是想不開,一個憤怒下,直接弄死蘇老太,那樂子可就大了。
當然,蘇晚晚可不會那么做。
蘇老太一個已經這么大年齡的老太婆,半只腳已經進棺材的老棒子,跟她還有大好未來的命怎么比?
是的。
哪怕蘇晚晚名聲壞了,陷入泥潭,她也沒覺得自己沒有美好的前程。
她還知道那么多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知道那么多未來成為大人物的潛力股。
更是知道未來會“恢復高考”,會“改革開放”……
但凡她抓住任何一個風口,都會飛黃騰達!
現在的困境,也非常好解決,拿捏好蘇老太和蘇福江就是了!
她知道的那些秘密,在蘇福江那個圈子里,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她甚至有把握,敲詐,利用完蘇福江,再用一點蠅頭小利,重新將蘇福江拉攏住,甚至讓蘇福江,以及蘇福江背后的勢力給她提供更多的好處。
對了,蘇福江的身份還沒暴漏,那蘇家也還是蘇福江的靠山?
她臉上露出一抹略詭異的笑,那是不是,只要她拿捏住蘇福江,就能讓蘇家做她的靠山?
那可是蘇微微的親爺爺親奶奶……
讓他們支持她,捧著她……然后說不定,還可以有什么時候,直接利用他們,報復蘇微微。
只是想想這個可能,蘇晚晚就有點激動的發抖。
徹底迫不及待了。
甚至,這一刻看著蘇老太的眼神,都沒那么怨毒了。
畢竟,他們家能有這樣一步登天,輕松跨越階層的機會,全都靠得是這個老虔婆。
要不是她在二十多年前,換了蘇老二和蘇老三的身份,哪有她今天的機會?
所以,進入病房,看到蘇老太的時候,蘇晚晚還是帶著笑的。
可蘇老太就笑不出來了。
看到蘇晚晚,蘇老太眼里爆發的仇恨情緒幾乎溢出來,尤其是看到她嘴角的笑,蘇老太就更加惱了,“你個小賤人,給我滾出去!”
蘇晚晚看她惱,倒是越發輕松了,甚至直接露出笑,“我出去了,不寫諒解書,您怕是要直接去西北吃沙子了。”
“奶,您可是想清楚!”
蘇老太這一刻真恨不得生吃了蘇晚晚。
蘇晚晚看回去,她覺得自己從沒有這么一刻,這么冷靜,這么會計較得失。
她需要利用蘇老太,利用蘇福江,利用蘇家,利用一切……
要是能利用那個蘇家來報復蘇微微,毀掉蘇微微的人生,讓蘇微微陷入她如今還慘的泥潭,才能解她上輩子和這輩子的所有不平!
所以,蘇晚晚此時此刻,表現出了難得的耐心,“我等您罵完了,再說話?!?/p>
蘇老太真恨不得用罪惡的話,不間斷的罵蘇晚晚三天三夜。
可最后,她只是死死盯著蘇晚晚,最后說,“我真恨當初沒直接把你這個小賤種溺死在尿盆里。”
她怎么就任由這個小賤種好好活到了現在!
活到毀了她后半輩子。
毀了她經營了幾十年的,母慈子孝的好局面。
騙走了她的棺材本。
還逼得全家沒了工作,全都得接受勞動改造。
她恨啊。
她的這些話卻沒給蘇晚晚造成任何一點傷害。
蘇晚晚嘲諷笑笑。
是啊。
可惜了。
她看著蘇老太,嘴角笑容更加詭異。
可惜,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哪怕上輩子被蘇老太賣,被那一家子磋磨到死,她也能重回到十八歲,改變一切。
甚至還能在十八歲,就找到蘇福江這個能讓她拿捏,掌握的踏腳石。
“的確可惜了?!?/p>
蘇晚晚笑道,“我還活著,還拿捏住了您的七寸?!?/p>
“只是,奶,人家都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人總要要往前看,不是嗎?”
“不然,您才不到六十呢,未來十幾二十年可咋過?”
“您總不會真想去西北吃沙子吧?”
蘇老太聽著這一句句,真恨不得從床上爬起來,再給她兩刀子,直接捅死她!
為什么到如今沒錢,沒兒女孝順,甚至還要被逼著去西北接受勞動改造……這一切不都是蘇晚晚這個小賤人導致的嗎?
她盯著蘇晚晚,眼里血紅一片,“賤人,賤人,我那兩腳,怎么就沒能踹得你一尸兩命,徹底死了算了!”
蘇晚晚眼神陰沉了一瞬,她最恨別人提起她懷孕流產的事!
那是她重生之后,最大的污點!
本來,重生的她,掌握各種優勢,明明應該風華萬丈,一路榮華的!
這就像是,潔白的宣紙,絲綢,美玉上,被沾了個泥點子!
好一會兒,蘇晚晚才深吸一口氣,又重新露出了一個笑。
“要是這么說,讓你能好受點,能冷靜下來,你隨便吧?!?/p>
“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慢慢說。”
也就是蘇老太是個犯人,病床跟前啥都沒有。
不然,甭管摸到什么東西,蘇老太這會兒都會砸出去,砸在蘇晚晚那張臉上。
蘇晚晚看她只怨毒盯著自己,也笑了,“看來,奶你冷靜下來了?!?/p>
“我們也能好好聊聊了。”
“您想出去嗎?”
蘇老太冷笑,“你想讓老二幫你做什么?”
她很清楚,蘇福海,田春妮,蘇晚晚如今都是一個目的。
蘇晚晚笑了笑,“我想知道二叔的消息,親自聯系他,和他好好談一談。”
蘇老太冷冷道,“好啊。”
“你簽諒解書,等我出去之后,我會聯系老二?!?/p>
蘇晚晚笑了笑,“奶,您要是出來了,不愿意完成承諾,到時候,我得罪了二叔,卻啥都沒有得到,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表情誠懇,“奶,沒有永遠的敵人,如今您想出去,我想跟二叔聊聊。您大可以放心,我想跟二叔談的事,對他也會有好處。絕對是合則兩利的事兒。”
要說之前她只是想敲詐蘇福江,從中獲得一點好處,當個簡單的踏腳石。
可是這次的事兒之后,她倒是有了更多的想法。
蘇福江要是能長期利用,倒是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蘇老太差點笑出來,“哈,你當我傻?”
將蘇老二的消息給蘇晚晚,讓蘇晚晚隨便敲詐?
她是瘋了,才會這么做。
蘇晚晚卻笑了笑,“您也別這么著急的拒絕我?!?/p>
“我的話還沒說完?!?/p>
“說啥?讓你聯系?”蘇老太譏諷道,“我為什么不讓老大他們聯系老二,然后拆穿你的把戲,把你個不要臉的破鞋送到西北去接受勞動改造?”
蘇老太心里還真就是這么想的!
只要她能出去……
不,是只要能讓她單獨聯系上蘇福江,她就打算讓蘇福江這樣做。
可惜,進來一天多的時間,她也沒能單獨讓人打個電話。
甚至,后面讓蘇福海聯系老二,她也是這么想的。
蘇晚晚勾引了個醫院的醫生,故意做了假病例坑她。
只要拆穿這一點,再讓老二想辦法買通幾個人,將耍流氓那事兒翻轉一下。
蘇晚晚這個破鞋就絕對沒有好下場。
只可惜……
蘇晚晚表情頓了頓,隨即沖著蘇老太笑了笑,“可以啊?!?/p>
“只要您不怕我將二叔的事兒告訴三叔他們一家。”
蘇晚晚臉色慘白的厲害,這會兒露出這樣一個笑,甚至帶著幾分滲人的味道。
她笑著說,“我是一窮二白,沒靠山,沒背景,沒前途,沒未來,甚至是一灘爛泥。隨便咋糟踐?!?/p>
“可是,二叔不是?!?/p>
“二叔一家子都不是。”
她齜牙笑了笑,“三叔他們一家早就懷疑他們家的身世了,想來,對這件事兒,應該會很感興趣?!?/p>
“也不知道他們知道之后,恢復身份之后,對二叔會是什么態度?!?/p>
“會不會報復您這么幾十年對他的虐待?!?/p>
“再報復一下二叔搶奪了他的人生?!?/p>
蘇老太這一刻真是恨死了。
蘇晚晚看她這幅恨不得要吃了她,卻毫無辦法的樣子,笑容更好看了一點,“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您也別威脅我?!?/p>
“我沒啥可失去的了?!?/p>
蘇老太這一刻,真有點無力。
蘇晚晚如今還真就像是她嘴里說的,一灘爛泥,光腳得不怕穿鞋的。
光棍得反而沒有一點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