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Q蘇微微看著蘇晚晚,眼睛都有點泛光。
這真是跟韭菜一樣,割一茬,長一茬,還有一種,越長越壯的感覺。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要說賺錢,還是跟著蘇晚晚賺得多。
要不是沒有工作,就得下鄉(xiāng)當知青,蘇微微真不能辭職不上班,每天就跟在蘇晚晚后面撿漏。
她想到這個,也是神色一動,“誒。”
蘇微微看向林秋娘,“街道辦沒催蘇晚晚下鄉(xiāng)?”
“最近咱們街道辦有關(guān)于知青的事,咋說的?”
林秋娘說起這個也精神了。
“咱們街道辦有鄭主任攔著,不為了目標強行要求人下鄉(xiāng)。”
“蘇大丫本來就是他們家唯一的一個,下啥鄉(xiāng)啊?”
蘇微微呵呵,咋就不遲了?
這可不是普通地方,這是帝都。
不管是工作名額,還是高中名額,都不是一點難。
只怕最近工作價格,招工考試的機會,已經(jīng)被吵上天價了。
“還有,光宗耀祖,也是明年初就要初中畢業(yè)了吧?他們倆肯定拿不到高中名額,也要下鄉(xiāng)?”
林秋娘搖頭,“光宗耀祖,這不是還沒畢業(yè)嗎?等到明年畢業(yè)的時候再著急也不遲。”
蘇微微嘿嘿兩聲,“的確不用著急。畢竟有現(xiàn)成的主意。只要把光宗耀祖其中一個戶口挪到大房。”
“這不就是一個戶口,留下一個?”
林秋娘刷的一下看向田春妮的方向。眼睛發(fā)光。
這絕對是田春妮能做的出的事兒。
不過,她又搖頭,“蘇大丫最近邪門得很,田春妮應(yīng)該是不敢繼續(xù)刺激她。”
“而且,蘇大丫如今盯著的是蘇福江那邊。”
“拿捏上蘇福江之后,還怕弄不到一個工作?”
蘇微微覺得沒毛病,但是,很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有他們摻和,蘇福江自身難保,蘇晚晚到時候咋辦?
林秋娘呵呵,“那就送光宗耀祖下去下鄉(xiāng)啊。”
“一家能留一個。”
“只要將光宗耀祖送下去,蘇大丫自然能留下。”
“蘇大丫可比你精,比你狠,做事比你有手段。”
“看著吧,等到時候,哭的很有可能就是光宗耀祖。”
蘇微微:……
蘇微微一臉無語的看著親娘,“您這么夸蘇晚晚合適嗎?”
林秋娘感慨,“她值得啊。”
瞅瞅蘇晚晚多慘啊,被人強迫,懷孕,流產(chǎn),卷進詐騙案,把親奶奶送進去,嚇退所有覬覦她的人……
多么堅強,多么有韌勁兒的一個人啊?
蘇微微覺得自己也被親娘給洗腦了,這會兒竟覺得特別有道理。
牛家和劉家的掰扯也已經(jīng)白熱化。
劉家人恨不得將牛家砸了。
鬧得這么難看。
最后還是鄭主任出面,將牛小娟拉了出來。
這事本來就是牛小娟鬧出來的。
鄭主任的臉色也不好看,這事兒影響太不好了。
說的不好聽,這就是騙婚。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街道辦的氣氛都壞了啊。連著出各種丑聞。
別說什么流動紅旗,每次開會,她都得縮著脖子,不被人看到,免得被批評,被嘲笑。
她硬氣了半輩子,啥時候享受過這種體驗?
一個蘇家,一個蘇老太,蘇晚晚已經(jīng)叫她丟夠了人。
尤其是蘇家的事兒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解決。
蘇老太還在監(jiān)獄沒出來,事兒還沒解決。
蘇晚晚的名聲也還在繼續(xù)傳揚,各種人也還在惦記蘇晚晚。
蘇福海,蘇晚晚,劉盼兒,田春妮一個個做事還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謀劃什么。
她已經(jīng)一個頭兩個大。
誰知道,又冒出一個牛小娟鬧幺蛾子。
她一點沒給牛小娟面子,將人拽出來,解決問題。
她要是覺得被家里壓迫了,可以找街道辦,街道辦自然那幫她想辦法。
但是,這跟人家劉家沒關(guān)系。
牛家人也一點不攔著。
什么婚姻自由。
他們一家可沒攔著牛小娟嫁給劉家人。
那不是牛小娟自己不愿意的嗎?
牛小娟被拉出來,要個準話,臉色也不好看。
可所有人都盯著看,牛小娟肯定是不愿意說得太直白,太難看。
還想維持最后的臉面。
可是,劉家人已經(jīng)將這事在她單位領(lǐng)導(dǎo)面前戳破的了,也沒什么好遮掩的。
所以,最后被拽出來,牛小娟也直白道,“是我對不起你。”
“當初你們家這個招工考試的機會,有人出一百塊錢,對吧?我每個月攢十塊。分十個月還給你們。”
牛家人還不樂意呢。
偏偏鄭主任就在旁邊守著的,直接清清嗓子,咳嗽兩聲,就將他們要開口的勁兒壓了下去。
可惜,劉家就更加不樂意了。
一個嫁進來,每個月26塊工資,還能干活,伺候長輩的兒媳婦。
和分十個月到賬的100塊。
差別太大了。
真要是愿意要一百塊錢,他們不知道直接賣給當初的蘇微微?
那還是一把就能拿到一百塊!
劉家那小子看著牛小娟,更是滿眼不敢相信。
牛小娟說的更加直白,“我嫁給你,太累了,跟你們一家七個人一起擠在那么小的一室一廳?”
劉家小子還在說,“我倆工資加起來五十多……還能享受雙職工分房……”
牛小娟直接打斷了他,“幫你一起養(yǎng)一對兒沒法行動的爺奶,一個癱瘓的公公?一個病弱的媽,一對沒長大的弟妹?除掉每個月上學,藥,糧油錢,五十塊還能剩下多少?”
“我另外嫁給一個有父母幫襯的,這五十多塊錢,我能都花在自己身上,嫁給一個負擔沒有那么重的,我每個月也能攢二三十,體體面面。”
林秋娘跟蘇微微兩人齊齊點頭,說的沒毛病啊。
干啥要扶貧。
可劉家那小子都懵了,“我們提前說好的……”
牛小娟直接說,“我說了,招工考試名額的錢,我會還給你。”
“你還想要怎么樣?”
蘇微微和林秋娘一起嘖嘖出聲,蘇微微更是沒忍住,哼唱了一句,“你還要我怎樣,要怎樣……”
雖然她很能理解牛小娟,也覺得牛小娟清醒得為了自己,不葬送一輩子,很正確。
但是,做得這么渣,還真是沒想到。
劉家人也不是沒人在的,也沒有劉家那一家子老弱病殘那么好說話,上去就要砸家,就要打人。
“不要臉的玩意兒,你當初為了工作機會,扒著我們劉家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如今翻臉不認人,那就把工作還回來。”
牛家聽到這里,頓時就上場了,要別的,甚至是要打死牛小娟,他們都不管。
可這工作,如今卻是屬于他們牛家的。
劉家人想要走,門都沒有。
兩家又打了起來。
最后,依舊是鄭主任出面,兩家才算了結(jié)。
要走工作,那是不可能的。
一百塊也不夠賠的。
吵了半天,最后是一個月十塊錢,給一年,120塊錢的補償。
劉家終于走了。
牛家人臉色卻垮了,一個個看著牛小娟和劉家人的背影,格外不善。
圍觀的人倒是還沒走。
林秋娘突然說,“說起下鄉(xiāng),家還有倆如今沒有工作,到了年齡得下鄉(xiāng)。”
她表情也帶著點幸災(zāi)樂禍,“那倆本來就盯著牛小娟的工作,催著下鄉(xiāng)的事兒一出,牛小娟更加完蛋。”
蘇微微琢磨到另外一個問題,“蘇晚晚摻和這事,真是為了報復(fù)牛小娟?”
她咋不太相信?
“蘇晚晚不會是想買牛小娟的工作吧?”
蘇福江那邊到底如何,都還不確定。
蘇微微可沒忘記。
原本的小說里,蘇晚晚重生之后,第一時間就是去弄了個工作。
這事在蘇晚晚的所有計劃里,顯然是在前排的。
牛小娟的工作雖然爭議大,可也是最方便的。
林秋娘詫異了一瞬,“沒了工作,牛家人不打死牛小娟?”
蘇微微道,“牛小娟這次在領(lǐng)導(dǎo)們面前,被戳穿了名聲,應(yīng)該是待不下去了。”
“干脆賣掉這個工作,拿著錢,另外買個工作啊。”
“或者,蘇晚晚要是告訴她一個招工的機會。牛小娟花少量的錢,買個招工考試的機會,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能考上一次,就有可能考上第二次,第三次……”
“換個新崗位,手里還會有蘇晚晚高價買工作剩下的差價。”
“對了,換了崗位之后,牛家人也不知道她在哪兒工作,說不定也是個逃脫掌控的辦法。”
林秋娘也看向了蘇晚晚的方向,細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未必不可能。
牛小娟也未必知道,這次的事兒是蘇晚晚做的。說不定還會被蘇晚晚挑唆到他們家身上……
蘇微微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有點沉默,“所以,我們又白白背了個黑鍋?”
林秋娘看了蘇致遠一眼,再看看蘇微微。這事不是也是蘇致遠和蘇微微想做的?
而且,蘇致遠說不定在這事兒上也做了推手,你們怕是不在怎么無辜吧?
而且,林秋娘想到蘇晚晚,“以蘇晚晚的性格,牛小娟算計過她。她怎么可能讓牛小娟這么好過?”
蘇微微聯(lián)想了一下,“等到牛小娟將工作賣給蘇晚晚,考上下一個工作,再被蘇晚晚出賣的話……”
母女倆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嘖嘖兩聲。
他們倆都就覺得,這應(yīng)該是蘇晚晚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蘇微微已經(jīng)在想,要不要攪黃這事。
就比如,搶先一步將牛小娟的工作買下來。
或者是抬一抬價。
讓蘇晚晚更更更高價才能買下這個工作。
總之,都已經(jīng)猜到蘇晚晚要做啥,她不搗點亂,添點堵,她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還有,如果蘇晚晚的主要目的不是報復(fù)牛小娟,是買牛小娟手里的工作,那她手里,至少得有小一千的存款吧?
蘇晚晚這次的錢,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這可不是一次小撿漏。
蘇微微也開始回憶原小說里的內(nèi)容。
只是, 事情已經(jīng)過發(fā)生太多變化,原本的小說劇情蘇微微記的也不是很清楚,蘇微微還真不知道蘇晚晚又從哪兒撿了漏。
她忍不住也去看蘇晚晚的身影。
不知道啥時候,蘇晚晚已經(jīng)退出了人群,蘇微微又去看地圖上屬于蘇微微的那些1號標記。
然后,蘇微微就看到地圖上另外一個小紅點一閃而過。
蘇微微:?
那是二號,還是三號?
蘇微微陡然精神,朝著地圖上那個小紅點離開的方向追了一段路,沒有跟上。
只能掉頭回去看地圖上屬于蘇晚晚的1號標記。
卻發(fā)現(xiàn)蘇晚晚似乎去的也是之前那個小紅點一閃而過的方向?
蘇微微看得囧囧有神。
蘇晚晚還真跟那些特務(wù)勾結(jié)到一起了?
她只差一點,就跟了上去。
最后到底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那點好奇心。
蘇晚晚身后是有賀珩他們的人跟著的,那另外一個帶標記的,之前也被發(fā)現(xiàn)了。
她摻和進去,很可能會暴露。
蘇微微只能緊緊盯著地圖上屬于蘇晚晚的標記一點點離開的系統(tǒng)地圖范圍。
蘇晚晚顯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跟蹤,更不知道,還有個蘇微微用“掛”一樣的系統(tǒng)地圖盯著她。
她小心的觀察了一下身后,沒看到人,這才在角落等人。
等的自然是牛小娟。
眼看著牛小娟臉上印著一個巴掌印出現(xiàn),蘇晚晚眉梢挑了挑, 竟然覺得不出所料,“怎么樣?”
“想好了嗎?”
正如蘇微微猜測的那樣,她做這么一出,自然不光是為了報復(fù)牛小娟。
還是為了牛小娟的工作。
至于,牛小娟賣掉工作以后,考不上下一個工作,還是考上之后被牛家人發(fā)現(xiàn),那都跟她沒關(guān)系。
她跟牛小娟只是一手交錢,一手交工作的關(guān)系。
牛小娟看著蘇晚晚,眼神也陰沉沉的,“是你告訴劉家人的?”
蘇晚晚當然也不承認。
她不會暴露自己猜到是誰在背后挑唆牛家人算計她。
不然,怎么高價買牛小娟的工作呢?
這次,也是一箭雙雕,不讓牛小娟在如今的單位過不下去,不讓牛小娟被家里人逼到極限,牛小娟怎么愿意利索出手工作呢?
林秋娘和蘇微微都能猜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田春妮會做出什么?
畢竟,上輩子,她重生之前,田春妮就是用這個手段,讓她給那兩個賤種讓路的。
蘇福江那邊還沒落實,她自然得先把自己的工作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