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收到了宿主的指示后,也來不及陪孩子們玩了,直接開始作業。
面板沒有關掉,梁崇月這邊能看到系統那里的情況。
孩子都盯著水里的漁網,系統機器都是一出新就升級過的,這次沒有掉鏈子。
掃描的速度并不慢,系統在那邊忙活的時候,梁崇月看著手里的砂金,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大夏不缺錢,不論是金庫還是她面板上的余額都足夠了。
梁崇月手里多的是大夏的地下礦脈地圖,就是全部展開摞起來都能比系統的腿高了。
梁崇月都將其積壓在她的背包里,動都沒動一下。
這些礦脈就是全部開采出來,所要花費的時間注定極其漫長。
其中又會有多少百姓喪命其中,一定多到當地開采的官員都不敢真實上報。
所以梁崇月一直沒有將想法打到那些礦脈上去。
可是祁陽的情況不太一樣,祁陽急需一場金幣雨,拉起祁陽的經濟,將百姓從先前的水火里救出來。
大夏還真是處處金山銀山,梁崇月看著手里的砂金,哂笑一聲,將其收進了背包里。
祁陽的發展不急,她先等等系統那邊的結果再定奪。
斐禾今天出了祁陽城,和明朗外派來的官員前后腳到的還有京城青玉閣外派來的那些正年輕的暗衛們。
斐禾這些日子在忙著給祁陽的青玉閣據點大換血。
百姓的世界破碎的時候,成年人大都優柔寡斷,權衡利弊,只有少年人懷著一顆赤誠之心奔赴千里,只為救蒼生。
馬車出了祁陽主城后, 走的就快了許多。
同樣的,路也比城里的要難走些。
梁崇月坐在馬車上光是感受著馬車的顛簸,不用掀開車簾就能知道現在身處何處。
一路上,平安在外面駕車,梁崇月就坐在馬車里看著面板上系統淘金。
那條溪流里的砂金不多,系統一直忙活到孩子們都已經開始起網收魚的時候,也只淘到了兩顆。
全部傳送到了梁崇月手里,比起之前那塊要小得多。
“宿主,這邊落雨了,我要先帶著孩子們回去了。”
還在春日里,下了雨后,祁陽鄉下養孩子養的糙,傷風著涼了也不好醫治。
梁崇月收下了砂金,朝著面板對面的系統點了點頭,面板隨即掛斷。
梁崇月坐在馬車上開始操作系統的那些機器開始沿著水流的方向去調查這些砂金的來源。
機器的運轉還需要時間,梁崇月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平安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陛下,到地方了。”
梁崇月懶懶睜眼,掀開車門走了下去。
青玉閣的據點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她的馬車剛一停穩,梁崇月就感覺到了周圍傳來的肅殺之氣。
這才像是青玉閣的據點,而不是她第一次來這個點的時候,那些暗衛們一個個臉上都掛著天真的笑容,像是已經被祁陽這塊福地洞天給養傻了。
梁崇月露面后,那股肅殺之氣立刻就收斂了起來。
梁崇月邁步朝著據點的大門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傳來痛苦的哀嚎聲。
聲音倒不是很大,只是梁崇月耳力驚人,還沒靠近門口的時候就已經隱隱聽到了些。
門口值守的暗衛見到是陛下來,立馬打開了大門,入目的便是滿地的紅色。
雨水混著紅沖洗著此處據點,梁崇月只當是沒看到的,淡然的從那些正在受刑的暗衛中間走了過去。
斐禾沒想到陛下今日會來,在見到陛下的那一刻,手里剛查出來的冊子都扔了,立馬迎了上去。
“陛下,今日下雨,您怎么來了。”
梁崇月坐在前廳正中間的太師椅上,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留給那些正在受刑的暗衛。
“你有些日子沒陪朕一起用飯了,瞧著這些日子事多繁忙,都累瘦了。”
陛下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暗衛們紛紛將頭垂得更低了。
“是屬下不好......陛下的午膳還未用過吧,這里的午膳做得尚可,陛下中午可要嘗嘗?”
斐禾的話音落下之際,外頭的雨聲都大了幾分。
瓢泊的大雨連成雨幕,將前廳里外隔成兩個世界。
“瞧這雨大的,朕一時半刻也走不了,帶朕去看看是什么讓你日日忙碌到半夜的。”
斐禾應聲后,帶著陛下往里走的時候,一個眼神掃向了一旁還在愣神的暗衛。
被掌令大人掃了一眼的暗衛反應過來后,迅速將大人留下的冊子都收好,在陛下和大人都消失在儀門后,暗衛朝著候在前廳邊上的下屬揮手示意外面行刑的速度再快點。
青玉閣里犯了大錯的就是受罰之后還有命活下去也是不要的。
不如打的再快些,免得叫陛下再看見那腥臭的一幕。
斐禾領著陛下往里頭走,左右無一人跟著,在途徑一處偏房間外的長廊時,梁崇月忽得拉住了斐禾的手。
將人拽到自已的面前。
梁崇月不語,只定定的看著他。
長廊不算窄,只是這雨水被風吹著直往長廊里飄著,原本寬敞到足夠四個成年人并排而行的長廊被雨水打濕了大半。
斐禾肩寬腿長站在陛下跟前,縮肩低頭,他明白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這里遍布青玉閣的暗衛,縱使眼前無人,四處也都是人。
“這里雨大,陛下先同屬下去書房可好?”
梁崇月沒動,斐禾余光瞥見了越來越大的雨,已經有雨水打到了陛下的披風上。
斐禾有些急了。
“屬下并非執意要懲戒那些暗衛,若有下次,屬下一定先同陛下稟告,這里風大雨也大,陛下先隨屬下去書房可好?”
梁崇月哂笑望他,瞧著他急得眉頭都皺起了,梁崇月微微張口,無聲的同斐禾說了兩個字。
一時間噼啪作響的雨聲沒抵得過腦中的轟鳴,斐禾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看到了什么。
“陛下認真的?”
梁崇月微微挑眉,不等她開口,斐禾有些冰冷的唇就貼了上來。
梁崇月就這樣站在原地,聽著藏在雨中的那些暗衛的驚呼聲和抽氣聲。
她從未在外面給過斐禾像樣的名份,李彧安愛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書寫他們之間未曾經歷過的愛情橋段。
斐禾習慣將所有事都藏起來,就像他的前半生將自已藏身黑暗里一樣。
梁崇月感受著唇上的酥麻,這個男人終究還是覺著自已不配,青天白日的直白不及月下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