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在斐禾愣神之際,用了些力道,在他的唇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牙印。
斐禾這張臉和年輕時候沒有多大區別,他們都是被偏愛的人。
“青玉閣朕都交給你了,自由你說的算。”
這么多年青玉閣里的事務,梁崇月也就每年不太忙的時候會讓系統幫著檢查一次。
其余時候她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梁崇月能聽到藏在雨幕之后的那些暗衛像是發現了什么驚天大秘密一樣的抽氣聲,斐禾自然也能聽到。
梁崇月領著耳尖通紅的斐禾朝著書房走去的時候,斐禾跟在后頭,乖巧的像個小媳婦。
到了書房,梁崇月問清楚了要處理的事務后,就開始忙碌起來的。
倒不是她愛意上頭,就想幫兩人干活,祁陽的諸多事情她還是要自已看過才能了解。
斐禾在一旁研墨的時候,滿腦子里都是陛下,想同陛下聊聊天,剛一開口,沒說兩句,梁崇月就拿著一份冊子放到了斐禾面前。
“朕記得江家村不是年前就劃入了創建的范圍嗎?怎么還要再議?”
斐禾止住了先前的話頭,探頭看向陛下手里的冊子。
“江家村地勢不好,農田比鄰村少了一半,屬下想著再請示陛下一次,為江家村重新規劃一下新的選址。”
梁崇月聽完這話,撐著頭思索時,打開了面板,當著斐禾的面看起了祁陽的地區分布圖。
就是仗著斐禾看不見,梁崇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一次次不動聲色的放大再縮小,才大致確定了一個新的選址。
“祁陽的地形圖拿來。”
梁崇月將手里的冊子放到了一旁,接過斐禾遞來的地形圖,將在面板上選好的位置畫了出來。
“就這吧,將江家村原有的房屋全部拆除,將住地改做農田,再將這一片劃進江家村,足夠江家村原有的百姓生活了。”
只是村子要比起之前小上一半,江家村也不剩多少人了,按照原來的地區劃,他們也未必守得住村子。
斐禾記下了陛下的吩咐,從陛下手里接過地形圖后,繼續給陛下研墨。
墨也研的差不多了,梁崇月聽著外頭的雨聲,像是不想停了,希望下午能小些,她還沒忘晚上和李彧安的約定。
好在她就帶了兩個出來,不然能鬧翻了天去。
給她分成八瓣也不夠折騰的。
梁崇月正看著,斐禾瞧著屋子里計算時間的線香都快要燃盡了。
“陛下先忙,屬下去廚房看看。”
梁崇月嗯了一聲后就不管斐禾了,只專注于眼下的這些冊子上。
斐禾去了廚房后也沒閑著,陛下愛喝牛乳茶,此處只有茶葉,沒有牛乳。
斐禾隨手抓了一個暗衛:“去城里買些牛乳來。”
暗衛得了指示就走,斐禾站在廚房里,看了一圈今天中午預備的那些菜。
都覺著不夠。
“大人,那個后院池塘里還有魚和蝦,要不屬下去網些上來?”
據點的廚司自從知道陛下飯點前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外頭的雨那么大,陛下定然是要留下用飯的。
斐禾想起今早自已去廚房拿包子的時候,小廚房的廚司說陛下這幾日魚吃多了,要換點旁的菜。
斐禾搖頭否決了廚司的提議,在一堆已經處理好的食材前駐足良久,想著陛下的口味,欽點了幾個菜。
廚司就在一旁記著,連同陛下的忌口和喜好也想一并問了。
斐禾沒說:“你看著做就是。”
廚司擦了一把額前的汗,想到一會兒要做菜給陛下吃,感覺背后的汗都下來了。
“那要不要再添一個湯?”
斐禾聞言點了點頭:“做個排骨蓮藕湯吧。”
旁的煲湯的食材看著這幾日陛下好像都吃過了。
廚司得了大人欽點的菜譜,心里有了點底后,站在相伴了自已許久的廚具前,深吸一口氣,開始干活。
梁崇月將斐禾積攢著的這些政務都處理完的時候,正想著喝喝茶歇一會兒,拿起手邊的茶盞時,里面已經空了。
梁崇月起身自已走到爐子邊上,往水壺里加了清水,開始燒水。
等水開的功夫,梁崇月有時間在這間屋子里轉悠轉悠。
斐禾連著在此處辦公有些時日了,梁崇月轉悠了一圈也沒在這間屋子里看出半點斐禾待過的痕跡。
除了書案上的那支紫毫筆,是她送的以外,其他的瞧著同她之前來的時候并無什么區別。
想溜達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斐禾拎著一壺剛燒好的牛乳茶走了進來。
梁崇月遠遠就聞到了濃厚的牛乳香氣。
“你叫暗衛去城里買的?”梁崇月瞧著斐禾給自已的倒得牛乳茶,她記得這處青玉閣的據點沒養牛。
斐禾應聲后將牛乳茶遞到陛下手邊,才抿了一口,腦子里就傳來滴滴滴的聲音。
梁崇月打開面板,不是系統找她,是之前用機器查的砂金礦脈有了消息。
斐禾在這,那條礦脈有些曲折,梁崇月簡單看了一會兒,沒看清楚縱深,只能先將面板關掉。
梁崇月坐在書案前,聽著外面雨聲,喝著牛乳茶。
斐禾則在一旁整理陛下批閱完的那些冊子。
梁崇月似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著開口道:
“前些日子朕收到了明朗的來信,和朕說你和彧安收了她的信,卻不給她回,朕已經回了三封了,彧安還好些,你就只回了一封,要不是信里有個好看的扳指,她要和你置氣了。”
提到女兒,明明外頭的雨幕都將太陽光遮擋的嚴嚴實實,梁崇月竟還能感覺到斐禾像是沐浴在陽光下,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慈父的光輝。
她怎么記得明朗小的時候,斐禾還不是這樣的。
怎么如今明朗大了,他反倒找到當爹的感覺來了?
“屬下不知回她些什么,就想著將事情攢一攢,后遇到一個漂亮的扳指,正好能裝進信封里,便一道送去了京城。”
他們這對父女揣著明白裝糊涂就這樣過了二十年,斐禾從未想過將這件事與明朗說開。
沒想到孩子大了,自已發覺了,還對一切都接受良好,還能有什么比這件事更叫斐禾高興的。